游书朗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将掌心剩余的、已经有些凉掉的药油均匀抹开,然后收回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好了。今天先这样,明天再揉一次。”
樊霄侧躺着看着他。他的目光在游书朗脸上流连,带着笑意。游书朗刚揉完药油,手指还带着那股草药味,低着头收拾瓶子。
樊霄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和被床头灯光染成暖色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游主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真没人给你送过水?”
游书朗将药油瓶盖好,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平静:“有。但我没接。”
“为什么?”樊霄追问,他其实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听游书朗亲口说。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麻烦。”游书朗说。
樊霄愉悦地笑了起来。麻烦——这就是游书朗的风格。不是不喜欢,不是不需要,只是嫌麻烦。
他撑起身,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疼?”游书朗问。
“好多了,你揉完舒服多了。”樊霄看着站在床边的游书朗。
他忽然伸手拉住游书朗的手腕,将他轻轻拉到身前,这个角度,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游书朗的脸。
“游主任,辛苦了。给点奖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些天一个人在泰国,每天只能在视频里看看他,看得见摸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现在人就在面前,他不想再等了。
游书朗低头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什么奖励?”
“比如……”樊霄抬起手,手指轻轻勾住游书朗睡袍的腰带,缓缓绕着,目光从他微敞的领口滑到喉结,最后落回他眼中,“……今晚,我伺候你?”
“你帮我揉了药油,我也想让你舒服。”这话说的直白、带着侵略性的撩拨。他看着游书朗迅速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游书朗的身体瞬间绷紧。“你身上有伤。”
“伤在背上,又不影响我‘干活’。”樊霄反驳,手指一拉,松开了腰带,睡袍散开。“而且,游主任刚才把我伺候得那么舒服,我总得回报一下,是不是?”
他想要游书朗,想要得发疯。这些天的分离让他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依赖这个人。
不只是身体上的依赖,他想靠近他,想碰他,想确认他就在自己身边。
游书朗呼吸有些乱。“樊霄……”
“嗯?”樊霄应着,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上,最后在他微张的唇上啄了一下。
他的眼神锁着游书朗,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游主任,几天不见,你不想我吗?嗯?”
最后一个上扬的“嗯”字,带着试探和期待。他需要确认,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煎熬。
游书朗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深沉的思念,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缓缓地低下头,吻住了樊霄的唇。
游书朗主动吻他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让他心跳停半拍。这次也是一样。
他随即更加凶猛地回吻过去,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进怀里,顺势向后倒去,带着游书朗一起陷入柔软的大床。
樊霄的吻带着强势,像要补回这几日的空缺。游书朗被他压着,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直到肺里的氧气几乎耗尽,他才偏头躲开,微微喘息。
“……你的伤。”游书朗的声音带着沙哑,始终担心着他的身体。
“说了不影响。”樊霄的拇指指腹擦过他微肿的下唇,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低头又想吻他,这次却被游书朗更坚决地抬手挡住了。掌心抵着他滚烫的胸膛。
“不行。”游书朗看着他,“等你伤好了再说。”
樊霄撑在游书朗身体上方,呼吸粗重。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这些天在泰国,每天晚上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脑子里全是游书朗。
想他安安静静看书的样子,想他戴着眼镜盯着数据的样子,想他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想得快发疯。
现在人就在身下,触手可及,却让他等。
他盯着游书朗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坚持,还有一丝被情欲浸染后的迷蒙水光。就是没有让步。
樊霄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势在必得。
“等伤好?”他重复,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俯身凑到游书朗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游书朗,我忍了这么多天,想了你这么多天,现在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让我等?”
他的手抚上游书朗的脸颊,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
“我等不了。一秒都不想等。”
“你……”游书朗想说什么,被樊霄打断。
“伤不在这儿。”樊霄拉着他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心跳快得惊人,撞击着游书朗的掌心。“这儿疼。只有你能治。”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天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冲冷水澡,喝酒,拼命工作——都没用。
闭上眼就是游书朗的声音、游书朗的脸。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比后背的伤疼一百倍。
游书朗的心脏因为这番话失控般的跳动,脸颊滚烫,他想抽回手,但樊霄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