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你不过是个侧妃,给你过目礼单,已是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夫人好大的火气。”
众人看去,就见柳姨娘从门外走进来。
她走到沈临洲身边,站定,看着林夫人。
“妾身给林夫人请安。”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妾身是府里的二房,姓柳。林夫人亲自登门,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林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柳氏?”她笑了笑,“哦,就是那个……二房的妾室?”
那语气,比方才对沈临洲的轻蔑更甚。
柳姨娘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
“正是。”
林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摄政王府有多大的排场,原来就这?”她转向身边的婆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一个庶子侧妃,一个二房妾室,连个正经主事的人都没有。这亲事,还真是委屈我们婉清了。”
几个婆子跟着笑起来。
沈临洲冷眼盯着她,缓缓开口:“自然是委屈,好好一位姑娘,非得嫁给一位有断袖之癖的人。”
林夫人脸色骤沉:“放肆!你一介侧妃也敢妄议王爷清誉、亵渎天家赐婚?此等污言秽语也敢出口,看来王府是没教过你何为规矩!”
柳姨娘掩唇轻笑一声:“我家大王爷这一点小癖好,本就天下皆知。若是林夫人觉得委屈,我家二王爷至今未娶正妻,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林夫人收了笑,正色道:“行了,废话少说。”
“这亲事,今日是定也得定,不定也得定。礼单我放这儿,等摄政王回来,直接成亲就是。”
门外几个小厮应声而动,抬着箱子就往里走。
“慢着。”
沈临洲忽然开口。
林夫人将茶盏重重一搁:“把嫁妆全都给我往里抬!”
沈临洲挺身挡在门口。
“礼单,今日我不会收,嫁妆,王府更不会收。等王爷回来,他要收,那是他的事。”
林夫人气得脸都青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皇上的婚事?”
“林夫人,”沈临洲看了他一眼,“我是什么东西,不劳您操心。但您记着,这王府,现在是我在住。我的地盘,我做主。”
“你说什么?”
“我说,”沈临洲的声音很平静,“王爷不在,这婚事,你定不了。”
林夫人猛地站起身。
柳姨娘适时开口:“林夫人,您定亲,总得有聘书吧?聘书上,总得有王爷的签字画押吧?”
柳姨娘继续说:“聘书呢?您带来了吗?王爷的签字呢?您有吗?”
林夫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当然没有。
萧景琰不在,她上哪儿去弄他的签字?
一个族老站起身:“这婚事是皇上赐的,还要什么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