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眼皮都没抬,从鼻腔发出“嗯”的一声,算是回答。
沈多闻叹了口气,又重新看向水面。
三分钟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水。
五分钟后,他觉得脚上石膏包裹的地方有点发痒,很想挠。
十分钟后,沈多闻的耐心彻底破产。
他的多动症犯了,频繁地调整坐姿,然后开始小声叹气。
叹到第五声的时候,沈霖的眉头跳了跳。
“爸爸,”沈多闻又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我渴了。”
沈霖沉默地从保温壶里倒出温水,递给他。
沈多闻喝了两口,放下杯子。
过了两分钟。
“爸爸,我腿麻了。”
沈霖放下鱼竿,认命地起身,帮他调整了一下伤脚。
“爸爸。”
沈霖拧着眉指了指他:“安静,再坐半小时就走,不然你就在这儿陪我待上一整天。”
沈霖这话一出,沈多闻立马老老实实地维持坐姿,专心致志看着手中的鱼竿。
鱼竿又细又长,沈多闻看着出神,恍惚之间觉得好像赵烬给他买的糖葫芦的竹签。
当时他把糖葫芦喂给赵烬的时候他是用什么眼神来看着自己来着?
沈多闻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满心欢喜盯着他看,以及不远处保镖们迅速移开的目光。
真是讨厌!沈多闻在心里毫无道理地下了结论。
视频
沈多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烦躁地把重心挪了挪。没有受伤的左脚小幅度地动了动,浮漂立刻跟着晃动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这样鱼都吓跑了。”沈霖哭笑不得地说。
沈多闻撇撇嘴,不服气又心虚:“跑就跑呗,反正我也钓不上来。”
沈霖叹了口气,沈多闻自知理亏,重新坐好,努力定神,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
“快了!”浮漂一动,沈霖压低声音,兴奋不过两秒。
“阿嚏!”沈多闻打了个喷嚏,鱼全被吓跑。
“多闻啊…”沈霖无奈地看沈多闻一刻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