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公然撒谎道,“随便出去走走。”
这谎话也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很少会有人想着下雨天出去散步的。
但是陆影没有过问,他总是这样,很有分寸感和边界感,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我们还不太熟。
我和他又一路沉默,一直到上了车。
这趟公交上都是要去火车站的,各个手里都提着箱子或者包袱,看起来行色匆匆。
陆影一直闷着,低头摆弄自己手里的一张糖纸。
“你火车要坐多久啊?”我实在是受不了沉默寡言的氛围,我真是很爱说话,所以还是主动开口了。
陆影有一点就很好,他虽然不是很爱说话,但只要是我提的,他都会很快应答。
“睡一晚上就到了。”他说,“老家离这里不是很远。”
“哦哦,”我连连点头,“那你晚上可要看好你的箱子,我最近看新闻,火车上有很多扒手的。”
“嗯。”
我又陪他在车站附近吃了碗面,面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开的,女老板做事很勤快,但是面相偏苦,总是勉强陪笑,没事干的时候就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发呆。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陆影大概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也跟着回过头去,然后问我:“你认识她吗?”
“唔……”我将视线收回来,说,“有一点吧,可能因为面善,所以看起来有点熟悉,不过应该是不认识的。”
“她家不在南片区。”陆影低头夹着面条,他吃东西很快,但是一点不狼狈,说,“她住在北片区,我每次回老家,或者从老家回来,就会在她这里吃一碗面。”
“哦,”我说,“你是熟客。”
“也不算,”陆影摇摇头,他把面吃完了,骑上和我一起往外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低沉,音量不大,不会显得聒噪,但也不会让人听不清,“我和她女儿是大学同学,都在本地上的大学,但是,那个女生大学的时候就失踪了。”
我嗓间突然干涩,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陆影要进车站候车了,这个时候雨已经小了,我们都没再打伞,陆影突然跟我说:“其实,卿挽。”
“嗯?”
“没事,”他看起来有点犹豫,他往安检闸走了一段路,又返回来和我说,“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的。”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他很清浅地笑了一下,伸手进兜里摸了摸,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抬手卡在了我的鬓边。
“给你。”他说,“卿挽,下下周见。”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新年好
一点毛毛细雨从天际飘落下,周围人来人往和我擦肩而过,我站在路灯下出神,直到看见那个比旁人都略高一些的身影彻底被人群淹没,我才回过身来,然后从鬓角取下那个东西。
借着灯光一瞧,原来是一朵纸折的玫瑰。
陆影刚才在车上就是在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