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三声,第三声声音落下的时候,我扭过头去,看见陆影的身形面容从大雾里逐渐清晰。
他手里,抬着一只崭新的白蜡烛。
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暖流穿透肌骨灌注到躯体里,那是很温暖而有力的能量,我混沌的思绪逐渐明晰,喃喃喊道:“陆影……”
“卿挽,”陆影走到我身后,他看到了我狼狈的衬衫和裤子,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我身上,轻声说,“你突然跑出来,我吓到了,钟岱也吓到了。”
“我……”我脑子还有点懵,想起钟岱那时狰狞的神情便感到后背发凉,惊恐的思绪始终无法抹消。
我身体细细颤抖起来,我能听见我的嗓音都在发抖,“我害怕……”
狐狸的声音更加尖锐,“许卿挽——”
陆影听不到它的声音,陆影也看不到它们,我是死人,他是活人,我们站在一起,中间相隔的是生离死别,但是这个真相只有我知道,陆影一无所知。
“陆影,”我抓着他的手臂,“我没事了,先走吧。”
身后鬼影和狐狸一起尖叫起来,我余光瞥见“江鲤”的面容正在扭曲变幻,变成狰狞尖笑的苍白鬼魂,一窝蜂向着我们直冲而来。
“身体!身体——”
“我要身体——”
“给我!”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陆影的手臂,他却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顺势将我揽紧了些。
他手里的白蜡烛靠近了我的面庞,那些温和的暖意再度袭来,将我裹挟。
周遭雾气散去了。
连着那些鬼怪一起,全都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卿挽:家暴男我要分手tt
陆影:快分tvt
明天见!
留下来
陆影把我安置在了招待所,那时候我已经缓过劲来,神志也清醒了。
我坐在床上看陆影收拾床,他把那支白蜡烛放在了桌上,我盯着那蜡烛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拿了蜡烛?”
“嗯?”陆影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我在问他拿在手里的蜡烛,于是解释道,“出门时看外头雾大,本来想找手电筒,又怕你跑远了,就先拿了蜡烛。”
我又看了会儿那蜡烛,是崭新的,上头贴着金片,画着我不认识的符篆。
我突然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蜡烛。”
这东西看着就不简单,我只在钟岱请的那个道士那见过,是用来请神请鬼的时候用的。
陆影和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看起来格格不入,要不是认识了我,他恐怕都说不出什么有关风水的字词来。
但陆影神情自然,他把他之前搭在我肩上的外套拿走了,说:“是老王之前送的,他心血来潮做了很多,用不完,其他人也嫌白蜡烛晦气不肯要,就拿给我了。”
我松了一口气,也因为陆影这些话平复了心情,稍许安定下来,笑着问:“你就不嫌晦气吗?”
“还好。”
他将外套穿上,也没拿走蜡烛,只说:“我要送钟岱去医院,你今晚先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