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过神来,才看见我手里的线头早变成陆影袖子上的了,他似乎还是很困,声音有点沙哑。
我赶紧松了手,又岔开话题说:“你是不是在陶峻家睡不好?”
“三个人一起睡肯定是睡不好的,”陆影叹口气,靠在椅背上说,“两个人倒是正好。”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之前和陆影睡在一张床上的事。
陆影不会这么骚吧,难道真喜欢和我一起睡不成?
我心里有些犹疑,不过没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陆影又开始找话题说话,连带着开车的老王都跟着加进来,路上倒是有趣了不少,所以三个小时转瞬即逝,老王把我们送到出租屋楼下,陆影没跟着下车,他说他要和老王去谈生意。
我问他:“那你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说完我又感觉我这话说得有点不对,怎么好像我们已经同居了似的。
不过合租也算同居吧。
但是陆影没有反驳,反而应声说:“或许会回来,或者你想吃什么,我晚上会带回来。”
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我想吃烤鸭。”
“好。”
我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又在小区楼下转了一圈,我在角落里看到了江鲤,他蹲在地上,面前站着那个隔壁楼的小女孩。
我喊她:“江鲤。”
江鲤回过头来,见是我,高兴地向我挥了挥手,“卿挽,你回来了!”
她从那个小女孩面前飘到我面前,拉着我说:“我都看到新闻了,谢谢你啊,我也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还能翻案呢。”
“只是翻案怎么够啊,”我说,“你妈妈还在找你的遗体呢。”
每次说起这个,她就满脸的不高兴,她嘟囔着道:“我是不想让你们来找我,我现在肯定特别丑,以前我就听说过会变成巨人观的。”
“没有啊不会的,”我安慰道,“都六年了,你现在肯定都是白骨了。”
但是江鲤听了这个话,反而一撇嘴,呜呜咽咽地说:“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可以不说话的。”
我讪讪地闭上了嘴。
但是我也从她的话里猜到了一些,和她分开之后,我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给陶峻打电话:“你们大学附近有江或者湖吗?”
“有啊,有一条江。”
“你去报案,江鲤当年可能是跳江自杀的。”
电话还没挂断,我打开了房门,和鬼鬼祟祟从陆影房间出来的钟岱正面对上。
我瞳孔一缩,“钟岱!你进他房间干什么!你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