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开始翻找许谦的身上的东西,许谦的手机都格式化了,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给陆影拨了个电话,我很确定我没有记错电话号码,但陆影没接。
我心里很不安,其他人的电话我也记不清楚,我只能操纵着这具还不熟的身体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还摔了好几跤,摔得身上青青紫紫的,浑身都疼。
真是很久没有过这样清晰的痛感了,竟然不太令人讨厌。
我攥着许谦的遗书往大楼外走,费劲走回商场里,我却没在电脑城看见他。
不过也是,都这个时候了,商场都要关门了,陆影肯定也早就走了。
我只好抓着那个正准备打烊的电脑城老板问:“今天在你这看电脑的那个男人呢?”
“哪一个?”
“就是高高帅帅,三十岁。”
“哦他啊,”老板说,“他下午那会儿就往门外看了一眼,不知道看见啥,一下就跑了,要不是他还没打算要买东西,我还以为他是抢劫来的呢。”
坏了。我想。
他肯定是看见我不见了。
在魇里我只有魂魄,没有身体,应该是小木人留在了外面,陆影看见肯定吓坏了。
我和老板说了声谢谢,又往出租屋那赶。
但是回到家门外,我敲了很久的门,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陆影也不在家里,他到底会去哪呢?
我急得原地打转,只能茫无目的地往外走去,刚走到出租屋附近的小广场,天台上轰然摔下一个人。
一时间,广场上正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都在尖叫,顿时四散而开。
我也跟着站住了脚,虽然没看清那个跳楼的人,但我却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活人的身体不如鬼魂那样耳清目明,偏生第六感还挺强烈的。
我推开人群凑上前去,躺在地上的尸体摔得稀巴烂,没有脑袋。
是钟岱。
他的身体,我已经很熟悉了。
我知道他早就死了,但是之前狐狸不要他的身体,他就像活死人一样存在着,现在看样子,狐狸是打算要他的脑袋了。
我没在这个地方多待,我怀疑那只狐狸就在周围,我现在才刚有了新身体,我自己都还没用习惯呢,万一被狐狸抢走了怎么办,那许谦在下面知道了肯定又要哭,说他怎么那么倒霉。
我赶紧折身往外走,周围也有人在打报警电话了,我没打算趟这个浑水,但刚走出去没多久,我还是看见了那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