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夏岩生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耳聪目明,是白杨院最不服老的。他能在哪儿摔一跤?
夏晴山不由怀疑起这件事的真实性,“他不会其实没摔想骗我回家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电话蹊跷,“别着急,我来确认消息。”
他拿出手机找出乔一宁的电话,“一宁,能帮我个忙吗?问问你妈妈白杨院有没有救护车来过,去我家的……对。”
几分钟后,乔一宁打了回来。
“晴山,我妈说是有救护车来,不过不是去你家的,是你家隔壁楼的张叔摔了。”
夏晴山轻啧了一声,忍不住为张叔打抱不平,“张叔天天陪他下棋他就这么对我张叔?”
夏晴山觉得他外公可笑死了,用这种一定会被戳穿的谎言把他骗回去是有多大的把握能把他留在家里?
“他倒是不忌讳这些,也不怕把自己给咒了。”
项衍神色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来处理。”
“哼。”夏晴山扭头走了,嘴里嘟嘟囔囔,“那相亲不是都黄了吗?还找我干嘛?我不当公务员。”
“好,不当。”项衍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烧水准备煮面,又取了柜子里的干瑶柱泡水,晚上煮冬瓜汤要用。
夏晴山站在一旁吃坚果,好奇他要怎么处理,“你会戳穿我外公没用的谎言吗?”
“不会。”
“干嘛不戳穿他?就让他丢脸。”
项衍站在燃气灶前,低头专注等着水开,“没有必要惹他更生气,我们不回去,既然说是摔了腿,那就给他钱请看护照顾他。”
“他不缺钱。”夏晴山说。
“嗯,但是心意得到。”
“那他下次再想别的招骗我们呢?”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项衍将面条放进去,把火关小,“事不过三。”
夏晴山叹气,“我不回家他不会放弃折腾的。”
一个姑娘相不成了还有其他姑娘,夏岩生不会非逼着项衍从政,但不见得会轻易放过他。毕竟项衍不是姓夏,可他夏晴山确实姓夏,血脉相连,老头还真的管得到他。
“他愿意折腾就折腾。”项衍平静的语气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折腾不动的时候自然就不再折腾。”
夏晴山闻言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走到他身旁,满眼稀奇看着他,“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生气,项衍微微偏过头对他露出浅笑,温柔笑意从深邃眼底溢出眼尾,浅浅柔柔的像湖水里的锦鲤扫了下水面。
夏晴山还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项衍与他对视了几秒,慢慢低下头去,和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你觉得我会让岩生叔把你抢走吗?”
夏晴山眨了眨眼睛,感觉他们的呼吸完全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项衍的,“不会。”
他清楚这个距离太近了,他和项衍一般不会离这么近,近得他都有些、有些紧张,好像他们要接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