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项衍久久伫立在客厅,仿佛脚下踩的是浮冰,只要动一下整个人就会沉入寒冷的湖里。
他太了解夏晴山了,这人离家出走都知道要用他的卡消费住酒店,不会无缘无故什么东西都不带招呼也不打,让他想找都不知去哪找人。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他无法不往坏处想,每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就有更坏的在后头,像刀子一下一下往他心里捅。
手机铃声就在此刻响起。
项衍浑身僵硬地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座机号码,他把这串陌生的号码来回读了两遍才接起。
“喂喂?项衍。”
熟悉的声音强势冲入耳膜,项衍手在颤,话音也在颤,“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夏晴山求了很久才求到护士找部座机电话给他用,“沈牧青不是说会帮我通知你吗?”
“沈牧青?”项衍眉头紧锁,只能先挑最要紧的问,“你怎么会在医院?还什么都没拿?”
夏晴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回头再跟你说,反正你快来接我,我要回家,我一个人住院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出院还一个人。”
项衍都答应着,脚步急匆匆地往外走。
“虽然我就住了一个晚上,但是也得给我买花。”
项衍才走到玄关又连忙回头拿花束,“花我已经买好了。”
“还有我肚子好饿。”
项衍马上想他愿意吃什么,“买林记的千层牛肉饼可以吗?”
“可以。”
“电话可以不要挂吗?”
夏晴山回头看了看,为难道:“不行。”
“那你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不跑不跑。”
夏晴山还以为沈牧青今天是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走回病房就看见这人守在走廊,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
“你去哪了?”沈牧青问。
“打电话。”夏晴山从他面前走过,眼神奇怪地望着他,“你还来干嘛?”
沈牧青倒觉得他这个问题奇怪,“我有说过不来了吗?”
“这个不用说的吧。”夏晴山坐到椅子上,看着跟进来的人,说:“我会把钱和手表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