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to看了看他的表情,“所以这是你的习惯?”
“对,我回头就能看到他,这种感觉很好。”
一旁的夏晴山穿得很严实,整个脑袋只有双圆溜溜的漂亮眼睛露在外面,正看着项衍一言不发,似乎不打算参与进他们的对话。
to也曾有过几段感情,但无论在哪一段恋爱中,哪怕是他最爱对方的时间里,也从未出现过项衍这样的心理。
他不由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项衍反倒疑惑他的疑惑,“你是指?”
to耸肩,“你回头找他的这种行为,以及感觉很好的原因。”
挑好的番茄和蔬菜交给老板称重。
项衍付了钱,接过老板递来的塑料袋,将所有需要拎的袋子都移到一只手上,以便腾出一只手牵起夏晴山,“我回头他就在我身边,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吗?”
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to心中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你在他的生命里所扮演的角色,是抚养者。”
项衍微微点头,“没错。”
早晨的菜市场十分拥挤,天气寒冷人们又穿得厚实,视觉上空间越发逼仄。项衍怕行人挤到夏晴山,也担心他鞋让人踩了心情不好,全程都走在他的前面,小心护着。
to生得人高马大,在普遍身材魁梧的东北人里,他也是属于长得高壮的那一批,人群会自动避开他,这让他在挤挤挨挨的菜市场里走得相对轻松,甚至有闲情和项衍边走边聊。
“通常来说,抚养者不会对被抚养人产生爱情,普世认知里这是很难想象的,因为这当中涉及很多问题。”
“的确如此。”
“可你们还是相爱了。”
项衍笑了笑,“世俗不容。”
to沉默不语。
“但世俗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权威?它是在一百万人里产生的,还是一千万人,五千万人,一亿人?”项衍话音温和,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像一条冲出群山环绕的长河,碧波微澜,“我认识这些人吗?他们了解我和晴山吗?”
to没有言语,项衍这些问话也并不是真的在问他。
“世俗不会比我更在乎他,他比我的生命都更重要,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to琢磨他这句话,“所以你是不放心,不信任其他人会比你更在乎他。”
项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to已经彻底搞明白了,心中异样也随之消散。
项衍对夏晴山的所有感情恰恰是在这种看似世俗不容的抚养者与被抚养人关系里产生的,他对自己倾注心血与精力养大的生命生出极度浓烈的不舍。
这种不舍往往伴随极强的占有欲,与爱情相似的原因或许正是它最终有可能裂变成爱情。
这当中底层的行为逻辑很可能是出自珍惜,以及不愿对方受到任何伤害,换言之,也就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