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回雪看在眼里,却并未有太多情绪,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只留下一句,“看来在场诸位实在与它无缘。”
皇帝话音刚落,一支箭便毫不犹豫地向那匹马射去。只听一声惨烈的鸣叫,那匹马便立刻倒地不起。
众人看在眼里,不免心里犯怵。
而后便听他身边的宴平秋道:“陛下,这马该如何处置?”
放箭的是东厂的人,再看他姿态恭敬,全然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显然这下令杀马的就是皇帝。
闻言,颜回雪冷眼看着死去的马匹,道:“这畜牲心气高,既然无人能降伏,又一再伤人,便就地割肉烹食,赏给诸位共享,也算是这畜牲恕罪了。”
“是。”宴平秋道。
这话一出,饶是一贯侍奉在侧的臣子都出了身冷汗,更何况曾在皇帝面前一再叫嚣的琉璃使者。
很快众人便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谢主隆恩。”
见状,颜回雪只是抬了抬手,道:“免了。”
皇帝手底下的奴才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叫来了御厨,就地便架起了锅,动作井然有序。
眼见驯马变作宴饮,落座在席位的众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一时连个交头接耳的人都没有,唯有高座上的皇帝姿态悠然,由着身边人斟酒,时不时与下座的沈容之高谈阔论几句。
见此情形,沈丞相的面色也变得愈发奇怪。
他时不时地看向皇帝,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虽说他并是个看重外貌之人,此刻也不得不称赞一句,他儿子确实生的俊俏。
思及皇帝私下里的传言,他又一阵心惊,只恨不能夺下他儿子手里的酒杯,代他喝下。
皇帝这是,看上他儿了?!
沈容之本人并不知他爹此刻的心思,一杯接着一杯,整个人喜不自胜。
原本还因皇帝雷霆手段被震慑的心,眼下也活泛起来了。
他只恨不能取宴平秋而代之,坐到皇帝身边去,毕竟他眼下身份太低,位置也不算靠前。
唯独颜回雪暗自欣赏着这些人的脸色,心中畅快了几分。
手握皇权的滋味,甚好。
“陛下,底下都备好了,可要传膳?”
“传。”
很快奴才们鱼贯而入,端着手里新鲜的膳食,放置在众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