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跟舅舅跟他这个小辈尬聊,空路就在旁边安心干饭,空路刀叉和盘子间叮叮哐哐的碰撞声本身也让这场闲聊更加松弛。
所以,是因为贝尔摩德和波本虽然跟琴酒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的样子,但和空路的关系却很亲近,连带着对他也很……友善吗?
不不不,不行,这个氛围还是太诡异了……
诸伏警官,拜托了,快来救救他!
“你觉得贝尔摩德眼熟也很正常。”
音乐教室内,诸伏景光递给工藤新一一张照片,金发碧眼的美艳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对,是她,这个女人就是贝尔摩德。”工藤新一刷地抬起头。
“克丽丝·温亚德,”诸伏景光说明道,“她是好莱坞的大明星,她的母亲莎朗·温亚德也是著名影星,你可能在荧幕上看到过她或者她母亲。”
“莎朗……”工藤新一想起在纽约见过的短金发女人,“莎朗是我妈的朋友。”
“听说克丽丝和莎朗的关系不太好,在莎朗的葬礼那时起克丽丝才活跃起来。”诸伏景光补充道。
工藤新一皱着眉思考。
贝尔摩德对他的态度会和他妈跟莎朗的关系有关吗?
难道贝尔摩德代入的不是空路的小姨,是他的小姨???
工藤新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波本呢?波本会是公安的人吗?
他看了眼诸伏警官,还是忍住没问。
假如波本真是公安的卧底搜查官,保密级别必然很高,如果诸伏警官和波本不在同一条线上,都不见得知道波本的身份,就算知道也不能随意告诉他,他还是别让诸伏警官为难了。
况且,接下来的任务要和波本合作,随着接触增多,他说不定能凭自己推理出波本的身份,到那时再来向诸伏警官求证,诸伏警官也不算违规,可谓是两全其美。
工藤新一甩甩头,将这些现阶段拿不准的念头抛到一边,先专注于更现实的问题——接下来的任务。
“任务目标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国会议员泽村彰,他也在泥参会的那份名单里。”工藤新一正色道,“贝尔摩德伪造了大冶商社的社长身份,这周五将在那家餐厅里包场宴请泽村彰。他们想逼迫泽村彰为组织做事。”
“餐厅内的谈判和威胁工作由贝尔摩德和波本负责,我和空路负责留在餐厅外的泽村彰的五名保镖。”工藤新一顿了一下,“准确来说,空路说他一个人就行。我只用想个办法帮他把人分散开,就算只分成两批也没问题。”
“黑刺李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诸伏景光抿了下嘴,评价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秒,他还是不太习惯空路被称呼为黑刺李,也不太习惯总是慢半拍的不爱生气的像水豚一样的空路,其实是货真价实的杀手。
“但还好这个任务不会闹出人命,贝尔摩德主要是想威胁震慑泽村彰,要是有人死了,警察介入调查,对组织来说是画蛇添足的麻烦事。”工藤新一转移了话题。
诸伏景光赞同道:“这起任务的成功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泽村彰本身已经在公安的监控下了。你可以放手去做。”
“就算您说放手去做……”工藤新一睁着半月眼说,“这次任务的安排里阿玛罗完全没什么存在感和参与感吧?”
“这不是更好吗?你可以安心摸鱼了工藤同学。”诸伏景光笑着眨眨眼,顺着工藤新一的吐槽开了句玩笑,收起笑容后才又强调了一次,“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不用往上爬,不用管组织里的其他人,专心收集琴酒和黑刺李的情报,如果有可能,说服黑刺李弃暗投明。”工藤新一重复得嘴巴都要起茧了,得到了诸伏老师的口头表扬。
说服空路弃暗投明……
工藤新一看着抱着保镖团队的资料向他邀功的空路,空路背后要是有尾巴现在一定正摇得欢快。
空路到底有觉得自己正在“暗”里吗?
工藤新一没忍住问了一个问题:“空路,你喜欢组织的工作吗?”
黑泽空路坐在床边,把手里装着资料的平板放到了床头,疑惑地望向他说:“工作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吗?做一行恨一行。”黑泽空路一边抱着膝盖整个人都上了床,一边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
工藤新一抓住关键词:“那就是不喜欢?”
黑泽空路叹了口气:“新一,你喜欢当侦探,但你要是之后每天一起床就得开始破案,每天都在重复死人、抓人、死人、抓人的流程,你还会喜欢侦探这份工作吗?”
工藤新一不太明白空路想说什么。空路对组织的工作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因为重复而疲倦?
但以工藤新一目前的观察,空路的工作范围算是犯罪工作者里最广的,组织也并非每天都有任务,这个比喻实在不精准。
“要是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案子发生,一个侦探每天都有案件要破,那这个世界已经烂到让人绝望了吧。”工藤新一最终就事论事地吐槽,“侦探这行一个月只能接到几个案子才是常态吧。”
“但要是反过来,没有一个人犯罪,侦探也就干不下去了吧。”黑泽空路发散地说道。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要是真能完全杜绝犯罪,我当不了侦探也没什么。”工藤新一认真地说。
黑泽空路晃了晃脑袋,仿佛并没有感受到他认真的决心,轻飘飘地开口:“当然就像新一说的,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总会有人犯罪,没有黑衣组织,也会有红衣组织、黄衣组织、蓝衣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