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宁看着这道熟悉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些感触,又有些看不清的神色。
就在此时,裴语柔开口打破了沉寂,用手肘推了下裴清宁,“我特地叫人去唤他来的,你开心吧。”
话本上说,见到心爱之人,无论是多重的病,都好了一大半。
裴语柔一脸暧昧的向裴清宁眨了眨眼睛,而后出门关上了门。
并且还好心的将那些婢女都拦在了外头。
至此,包厢里就剩了裴清宁跟萧景晨两人。
裴清宁眼眸闪了闪,望着眼前人,有关于“他”的评价都升了上来。
少年成名,能文能武,才华出众,才十六七的年纪,便已立下赫赫战功。
长枪所指之处,敌人皆是一片退缩之意。
“听闻清宁最近落水,身子可有大碍?”萧景晨坐了下来,眸色都温和了不少。
她的身世秘密除了家里父亲母亲知晓,便是眼前一人所知。
裴清宁轻轻摇头,发髻上的钗摇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已无大碍,多谢景晨关心。”
四目相对间,皆是一笑。
『看女主这个态度,也就是对朋友的态度吧。』
裴清宁一怔,望向了萧景晨,很快又垂下了眼睑。
女主?
是在说萧景晨吗?
萧景晨眉如墨画,浑然天成的俊美,眉宇间带着多年征战的凌厉与威严,仿佛睥睨众生一般。
裴清宁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声音轻轻淡淡,极为动听,“景晨,下个月便是我的及笄礼了。”
萧景晨喝茶的动作一怔,望向了裴清宁,“清宁不妨直说。”
裴清宁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便进一步试探道:“过了及笄礼,我便要被指婚了。”
萧景晨没说话。
裴清宁向她细望了几眼,更加直白,“景晨可有意向?”
还不待萧景晨说话,那道古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啧!这个女主不是个东西,都跟人家商量好了,竟然临阵逃脱。』
『及笄礼上女主并没有出现,没记错的话女主跟男主待在一起,让公主这个及笄礼过的很难堪啊。』
裴清宁听清后,眸光一颤,猛的握紧了手指。
这道古怪的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萧景晨看向对方精致的五官,只见他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愁色,终究是软下了心肠,“那天我会去的。”
裴清宁眼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的震色,浅浅一笑,“若是景晨能够前来,自是最好的。”
他与她年幼相识相知,也算是至交好友。
更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萧景晨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她从小被当成个男儿养,又混迹在男人堆里,每日除了杀敌便是杀敌。
女儿心思她当真不懂,更别说像清宁这般一看便是要捧在手掌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