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当下不敢再多嘴,点头应下:“是,奴才谨记陛下教诲!”
谢骋见状,没说什么,直接打开桌上的药箱,挑出需要用到的纱布和外伤药,然后示意福喜,“把陛下扶到床上,褪了陛下衣物。”
福喜连忙照做。
因为伤痕遍及全身,谢骋费了半个时辰,才完成换药。最后剩下脸部,谢骋愈的仔细,以免处置不当,落了疤痕。
夏元帝生怕谢骋心生自责,出声道:“没关系,公子尽力便好,朕不在意。”
“胡说。”谢骋驳了回去,“一国之君,享万民朝拜,怎可毁了容貌?这瓶祛疤膏,效用极佳,应该不会让陛下留疤的。”
他的血,可令夏元帝快痊愈,但瘢痕祛除,还得个过程。
夏元帝微微一笑,“好,朕听公子的。”
忙活完毕,谢骋命人传膳,顾忌着夏元帝的“醋劲儿”,他既没去松涧院,也没让人请祝宁过来一起用膳。
但二人同席,吃到中途,夏元帝还是提起了祝宁,“公子的贴身衣物,是祝姑娘亲手缝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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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骋握筷的手指一顿,但没有回答。
夏元帝抿了抿唇角,语气说不上来喜愠,“祝姑娘对公子照顾有加,朕该好好赏赐祝姑娘一番的。福喜,记下此事,回宫后送赏。”
“是!”福喜应道。
谢骋无语,夹了一筷子菜丢进夏元帝的碗里,“吃你的饭!”
福喜大骇,喉咙紧了又紧,谢骋往常对夏元帝虽然礼数不周,但也不会无礼犯上到这个地步啊!
福喜小心翼翼地觑眼看向夏元帝,却见夏元帝乖巧地夹起那根他一向不爱吃的芥菜放入了口中。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公子!”
正在这时,魏骁高亢地喊声,响起在院里。
谢骋顿时蹙眉,今日这一餐饭,还让不让他安安稳稳地吃完了?
见状,夏元帝忙道:“福喜,拦下魏骁!”
“算了。”谢骋道,“把人叫进来。”
福喜自觉领了谢骋的差事,出了屋子,请魏骁入内。
“福公公?”
这几年,魏骁都在外头做事,很少面见夏元帝。当然,他也不喜欢见到夏元帝,因为他日日相伴谢骋左右,夏元帝对他羡慕又嫉妒。
但太监总管福喜,却是时常相见的。福喜是谢府的常客,专替夏元帝送礼物,所以他们甚是熟悉。
“今儿个又送来了什么好东西?吃的喝的,还是用的?”魏骁随口一问,跨着长腿迈进了屋子,却在下一瞬,惊得后退了半步,指着坐在桌前,脸上敷着纱布的夏元帝,惊问道:“这,这什么人?”
夏元帝搁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向魏骁,语气阴恻恻的,“好小子,连朕这个大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福喜一震,大哥哥?
谢骋抓紧时间吃饭,生怕迟上半刻,莫说吃不好,连吃饱都难了。
魏骁瞪着两颗眼珠子,原地呆了几息,忽然一扑过来,双手抠着桌角,仔仔细细地打量夏元帝,满眼不可置信,“陛下?您,您怎么被公子揍成这个模样了?我都没认出来……”
说到这儿,魏骁身子一扭,背对谢骋,捂着半张嘴,又压低嗓音问道:“陛下大哥哥,同我说说,您犯了啥错,竟能惹得公子大动肝火?需不需要我帮忙求求情?”
夏元帝嘴角抽动,“嗯……朕没犯错,是意外摔伤,公子替朕疗伤,朕在公子府上暂住几日。”
“是吗?”魏骁难得脑子灵活了一回,“好端端的怎会摔到脸呢?大哥哥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