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笙,我现今有要事在身,你照顾好思思,回金陵的事情不着急,我们回头再商量。”
祝宁没心情掰扯闲杂之事,急匆匆地赶去主院。
这厢,为了抚慰魏骁的心情,谢骋耐着性子作陪,直到魏骁吃饱喝足,搁下筷子,才起了身,交待魏骁公务:“晚些时候,放出风声,就说昨夜紫云岭生了天象异动,陶氏陵园被雷劈了,全族坟茔被毁,尸骨尽碎,将由北镇抚司清理之后,就地掩埋!”
“被雷劈了?”魏骁惊诧,“这得做下多少亏心事,才能招来如此天谴啊!”
夏元帝大掌按在魏骁肩膀上,眼底染上笑意,“聪明如你,朕心甚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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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随口一说,竟猜对了?陶家真的做了亏心事?”魏骁又是一诧,他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变聪明了。
夏元帝颔,神情一瞬变得复杂,“嗯,确实亏心,所以天降惩罚。”
谢骋的目光,掠过桌案上的一摞奏折,忽而想到了什么,说道:“愈之,你处理朝政的时候,顺带手教教魏骁,若他资质尚可,日后便跟着我处理北镇抚司的公务,省得他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
夏元帝一听,便明白了谢骋的真实意图,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好,朕知道了。”
魏骁顿觉天塌了,“公子,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读书写字,我一看到卷宗就头疼……”
“你若不想跟着我,或是大哥哥,那就请太傅教你,如何?”谢骋没功夫听他啰嗦,转头又叮嘱夏元帝,“过了年,魏骁就二十出头了,你得空了,给他挑一门婚事。”
闻言,魏骁一个激灵,瞬间作出了取舍,“不,我不要成婚,我,我愿意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谢骋似笑非笑,“路是你自己选的,千万别反悔,不然……”
“不悔!”魏骁嗓音洪亮,信誓旦旦。
谢骋长腿迈动,朝外走去。
魏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就被公子坑死了。”
“公子表面冷血,不近人情,实则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夏元帝望着谢骋离开的方向,视线久未收回。
魏骁给自己一连倒了两杯茶水,咕噜咕噜灌进喉咙,才接话道:“公子逼我成家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温柔!大哥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中也定然舍不得公子离开京都吧?天地之广,以公子的本事,一旦走了,就算你是皇帝,掌天下权,也不见得能寻到公子的踪迹。”
夏元帝眉眼一动,“你接着说。”
“我脑子没你聪明,但我知道一件事。”魏骁搁下茶杯,凑近夏元帝,压低了嗓音,说道,“公子收养的孩子,不止你我二人!”
夏元帝措手不及,“什,什么?”
魏骁说:“我们在金陵追查祝家的时候,公子瞒着我独自外出,与两个人秘密相见!这些年来,公子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书信往来,收信、寄信、写信,全都背着我,不让我知道!”
“当真?那……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夏元帝一颗心不断下沉,不自觉地攥紧了十指。
魏骁语气忿忿,“天长日久,我就算再笨,也嗅出蛛丝马迹了!”
“说具体的!”
“我……我偷偷拦截过公子的信!”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力太大,压得夏元帝心里沉甸甸的,指关节被他攥出了青白色,“魏骁,你还知道什么?公子他……他究竟收养了几个孩子?目前身在何处,是何身份?”
魏骁眼睑垂落,深深一叹:“公子心思何其敏锐,我哪儿敢深入探究?但是通过信中的寥寥数语,不难推测他们都是公子养大的,人数不知多少,有男亦有女,散落在天南海北,且个个身份不凡。”
夏元帝心口闷堵,久久无言。
“公子说,待我成了婚,他就要跟我分开了,往后余生再也不见了,所以大哥哥,你万万不可给我张罗婚事,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儿,也不想离开公子!”
魏骁言辞恳切,且少见的跪在了夏元帝面前,神情激动又坚定,“我绝不给其他养子养女抢走公子的机会!”
夏元帝眉目深沉,眼底染上了一层暗色。
……
谢骋刚出主院,竟迎面撞上了祝宁。
见她行色匆匆,脸上写满慌张,谢骋眼皮重重一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