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安拎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悠悠地喝着。
“这酒太烈了,她不喜欢。”
旁边端着酒碗的卫惜年缓缓扭头看他:
“……别逼我把酒碗盖你头上。”
“我是认真的。”
谢惟安道,“她以前也喜欢喝酒,但多是酒味很淡的清酒,不是太甜的果酒,也不是太烈的浊酒。我寻了清酒送到她跟前,她却跟我说她不能喝酒了。”
他看向卫惜年,“你懂吗,她说的不是不喜欢,是不能。”
卫惜年面无表情把碗里剩下的酒泼谢惟安身上。
“我懂你二大爷。”
他一点也不想懂。
谢惟安这臭老鼠的意思是什么呢。
不是越惊鹊不喜欢他,是她不能喜欢他。
越家和谢家不能结亲。
卫惜年又倒了一碗酒,看着碗里晃荡不停的酒水,越看越烦躁。
烦得想找那个小厮拿回棍子,一棍子抡死谢惟安算了。
卫惜年喝得烂醉如泥,最后是越沣来接的他。
越沣嫌弃地看着卫惜年,又看向旁边醉得趴在桌子上的谢惟安。
他看向九安楼的店小二,“找人把谢大人送回谢府。”
说完他从旁边小厮手里接过钱袋子,从里面掏了几片金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好嘞”。
越沣让小厮把卫惜年带上马车,自己骑马回去。
他平日里最厌烦醉鬼,懒得和醉鬼一个车厢。
要不是看在水儿的面子上,卫惜年就该睡在大街上。
让小厮把卫惜年扶进越惊鹊的院子,他站在院子里看向越惊鹊。
“你逗他了?”
越沣问。
那副和谢惟安如出一辙的样子,很难猜不出这傻子为什么去喝酒。
越惊鹊看着他没说话。
越沣扯着唇轻笑,“不是你自己选的人?选完之后还一直袒护他,怎么临到头又把人家给拒绝了。”
清瘦的姑娘抿唇,还是没有回答他。
越沣垂眼看向她的小腹,又抬眼看向她的脸。
“你知道的,祖母和母亲已经接受了他和孩子,七个月之后无论是和离还是没有孩子,都很难说过去。”
“我知道。”
越惊鹊总算开口了,她看着越沣。
“我会解决的。”
越沣看向她,终究还是没有干预她,他只是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若是解决不了了,兄长为你兜底。”
“多谢兄长。”
越沣走后,她才进屋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卫惜年。
也得亏有兄长在,不然她很难悄无声息地把喝醉的卫惜年带回来。
眼看祖母马上就要过寿,卫惜年作为相府的姑爷,无论是在里子,还是面子上,都不该出去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