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卫家人之后,她总是显得不善言辞。
她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说什么都词不达意,以至于她每次都只能说出寥寥数语。
“祝你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李枕春笑开了,她重复道:
“祝我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祝大郎一路顺遂,平安归来。
祝我大魏将士勿死勿伤,平安归来。
西北的战事等不得,李枕春带着军队离开那日,卫惜年带着越惊鹊去送了她。
方如是和卫周清也跟着走了。
连一直不着调的姜曲桃都偷偷跟着走了。
走的人太多,上京城就显得空荡冷清了不少,落了秋雨过后,就更加寂寥了。
越沣也走了,走的时候他特地给越沂留了信,让他将他离开上京城的事告知越惊鹊。
“兄长可说去了哪里?”
越沂从桌子拿了一块糕点,边啃边摇了摇头:“没说,我去问了父亲,父亲让我少打听。”
“不过兄长让长姐不要担心——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又不是去西北,不至于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
越惊鹊又问,“那兄长可说他何时归?”
越沂又摇摇头,“没说——长姐,你能不能让姐夫教我射箭啊?我之前的武夫子从军去了,现在都没人教我射箭了。”
“而且我觉着你们这院子挺冷清的,日后我来跟着他射箭,还能热闹热闹。”
越惊鹊忍不住笑,“你倒是会说。”
她道:“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
“那长姐就是同意了?”
越沂连忙道。
越惊鹊看向他,“我同意了没用,你得去问他。”
越沂“哼”了一声:
“只要长姐同意,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是长姐同意的,他还敢不同意,那长姐别在卫家住了,跟我回相府吧。”
拎着新鲜桂花糕回来的卫惜年站在门口,连忙道:
“谁跟你回相府?那她要是回去,我也要去。”
他快步走进去,看见越沂的时候故意笑了一声。
“越二公子今个儿不学箭啊?”
越沂皱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他把桂花递给一旁的南枝,南枝拿下去装盘。
还穿着青色官袍的人半蹲在地上,用手碰了碰越惊鹊的脚踝。
“今天脚疼吗?”
越惊鹊没理他的话,她道:
“阿沂想跟着你学射箭,你觉得如何?”
卫惜年转头,“哟”了一声。
“不得了啊,越公子居然愿意和我这样的废柴学射箭?越公子之前的师父呢?”
越沂冷哼了一声,也不想理他。
“长姐你等着,我肯定寻个比他射箭更厉害的给你当夫婿,到时候你就把他休了!”
越沂转身就要走,小步子倒腾得很快,但是实际上却没走几步。
卫惜年看着他,越沂拉不下脸停下,只好硬着头皮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