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惜年看向越惊鹊,“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方如是离开上京的时候都跟他说了,妻舅妻舅,妻舅是站在妻子那边的,他要是不讨好大舅哥,大舅哥把他夫人带回相府也关起来怎么办?
他不怕跟越沣拼命,就是怕越惊鹊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卫惜年跟着越沣进屋,魏惊河抬眼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站在原地没动,她淡淡地看着魏惊河:
“你方才与我兄长说了什么?”
“我与他能说什么吗?”
魏惊河朝着她走了几步,走到她跟前,“我只是让他放了我罢了。”
“除了青山书院求学那一年,我自小与兄长一同长大。”
越惊鹊看向魏惊河,“公主所说的他强迫于你,我从未信过。”
“那你又为何救我?”
魏惊河并不奇怪越惊鹊不信她这件事。
她早就说过,越家兄妹不分伯仲,哥哥心思深沉,妹妹七窍玲珑。
“看在小嫂嫂的面子上。”
越惊鹊声音很淡,像是一缕轻烟,若非魏惊河离她近,只怕都要错过这短短的一句话。
“我还以为是因为二姑娘仁善,看不惯自己兄长那欺男霸女的行径呢。”
另外一边,卫惜年跟着越沣进了屋子,卫惜年很识时务地关上门。
他主动问道:“兄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给我?”
越沣背对着他,侧头瞥了他一眼。
“她要带魏惊河回卫府,魏惊河如今的身份你也知道,若是被人发现,卫府也脱不了干系。”
卫惜年干笑,“现在卫府就剩下我和她了,我和她之间大小事都是她做主,她要做的事,我不敢拦。”
他哪儿能听不出越沣的意思。
无非就是自己碍于兄妹情分不能出面阻拦,让他去拦罢了。
大舅哥也太看得起他了。
现在卫府哪儿还有他说话的份儿。
“倘若她要跟着魏惊河造反呢?你也不拦?”
卫惜年:“……”
不是,怎么他身边的人都想着造反?
先是李枕春和三叔投靠淮南王,后来是他哥私自跑去榷场跟北狄人做交易,现在是他夫人要跟着公主造反。
这三人无论是谁败露,诛九族都得有他。
“大舅哥说笑了,你放心,我对她忠心耿耿,她指东我不敢往西,她让我走我不敢跑,这别说是造反,就是她要跟着我殉情,我也老老实实死一死不是。”
卫惜年憨笑两声,对着大舅哥表忠心。
他知道越沣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在提点他,一边又在试探他。
他今天要是敢说出卖越惊鹊,越沣不仅转头就让越惊鹊给他写和离书,还能让他真死一死。
“你当真不怕死?”
“怕啊。”卫惜年道,“这谁能不怕死,但是死也得看是跟着谁死啊。要是跟着水儿,我自然乐意跟她死一死。”
李枕春和三叔造反也是死,他哥走商也是死,横竖都是死,越惊鹊造反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