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那样,想把她带走,自己守着。
越惊鹊抬眼看着床顶,藏青色的轻纱被风吹起一丝涟漪,轻轻晃晃地摇荡。
“我会等你回来的。”
次日,卫编修因为与夫人闹矛盾,被罚跪一整夜祠堂,第二天没有直起腰来上值的事传遍了整个翰林院。
“世风日下,一个男子居然被女子骑到头上!”
“我就说那小子看着不像是个有本事,没曾想是个耙耳朵!夫人一发话,他就跪了一整夜的祠堂!”
“各位大人口下留德,你们也不瞧瞧卫编修这娶的是哪家的女子,莫说是孤身留在上京城的卫编修,就算是在座的各位也不见得能在那女子底下讨得几分好。”
“那女子啊,不是好惹的。”
“什么好惹不好惹的,不过一个寄名在家族里的闺阁女子罢了!这样的闺阁女子都管不住,这卫峙当真是丢翰林院的脸。”
翰林院这些议论尽数传到了越沣耳朵里。
水儿罚了那小纨绔跪祠堂一整夜?
他最是知道这个妹妹的,若非生气,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昨日见面的两个人都还形影不离,短短一夜,怎么会生出这般火气。
越沣刚相府,横溪就连忙跑过来:
“禀公子,二小姐回来了。”
越沣一顿:“她一个人?”
“那倒不是,二小姐还带着她的丫鬟。”
越沣看了横溪一眼,若是里面有魏惊河,横溪早该告诉他了。
他抬脚朝着越惊鹊的院子里走去。
横溪跟在他身后低声道:
“二小姐这次带着行李回来的,像是要住一阵的样子。”
越沣微不可见地蹙眉。
不该如此。
卫惜年那般缠着她,她怎么会一个人回相府住?
屋子里,越惊鹊安安分分地坐着,抬眼看向进来的越沣:
“兄长来了。”
越沣看向他,“与那纨绔闹矛盾了?”
越惊鹊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他:
“我想送他出京。”
越沣站在原地,“因为卫家造反之事?”
“嗯。”越惊鹊轻轻应了一声。
“你未免太将他放在心上,一个纨绔罢了,若是死了,你再寻一个便是。”
越沣知道卫二那小子聪颖,既会藏拙,又是死心塌地爱他这个妹妹的,当个妹婿也不错。
但是这不代表他这妹妹只能有他这一个夫婿。
越惊鹊敛眉,眉心微折:
“他得活着,我答应了他娘护着他出京,也答应过他会等他回来。”
无论是出于信守承诺,还是因为与卫二心意相通,她都该送卫二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