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沣上车,坐下后理着着膝盖上的衣服褶皱:
“此事何必问她,你现在拿着圣旨连夜出京便是。”
卫惜年手里捏着圣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进了相府之后,越沣没和卫惜年一起去见越惊鹊。
辞官的事,卫惜年会告诉越惊鹊。劝卫惜年离京的时候,越惊鹊也会做。
小夫妻俩的事情,他不便插手。
卫惜年一进屋就看见书案后看书的越惊鹊,越惊鹊抬眼,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卫惜年就冲过去抱着她。
“我藏在相府行不行?你跟别人说我离京了。”
他既不舍得和她分开,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上京城。
他总怕他离开后,越惊鹊又像小时候那样,暗地里遭别人算计。
越惊鹊垂着眼看着他,卫惜年抬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他仰头看着她:
“我留下来好不好?”
越惊鹊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
“你箭术很好,兴许小嫂嫂正需要你。卫家是将门,二郎身为将门之后,应当承续将门的荣耀。”
她抬手捧住卫惜年的脸,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我等二郎风风光光地来接我。”
汾州。
岑术抱着一根木桩,下巴搁在木桩头上。
“你说头儿这儿是不是变心了?”
旁边还站着几个壮汉,全是从小跟着李枕春和岑术一起长大的人。
有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捧瓜子,一边嗑,一边说:
“但卫三叔不是说她从小就喜欢那卫峭那小子吗?我以前还觉得卫峭是个什么人物,谁曾想是个空有皮囊的小白脸啊。”
岑术扭过头看向他,又转回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李枕春和卫峭。
只见他家头儿走在前面,表情冷冷的。身后的书生郎和她说话,她一副没听见也不吭声的样子。
岑术眼珠子一转,看向嗑瓜子的人:
“刘良,要不你去把卫峭打一顿,看看头儿会不会揍你。她要是揍你,就证明她还喜欢卫峭。要是她不管这事,就证明她真的变心了。”
刘良转头,一口瓜子皮吐岑术脸上:
“呸!你以为我是姜四那傻丫头,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还打他一顿,到时候头儿要扒我的皮,第一个看热闹的就是你。”
“那小子还细皮嫩肉的,我要是一拳下去把他腰打折了,别说头儿,卫三叔以后也指定得找我麻烦。”
刚要从岑术身后路过的姜四:“?”
姜四立马把手里装衣服的木盆放下,起身走到刘良身边,一脚踹在刘良小腿上:
“你说我蠢?”
刘良看见她,心虚了一瞬。他刚要解释,余光又瞥见了周围看热闹的兄弟,尤其是岑术,一手撑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