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魏福安始终记得和这颗石头见的第一面,也知道魏福安想要这颗石头经常来看她。
魏福安生前最惦念的是这颗石头,她走后,也是这颗石头最难过。
魏惊河开了皇陵,她开了魏怀玉的棺材,把杨峪的残骨放进去,又开了她母亲的墓室。
将魏怀玉和她母亲的棺材从皇陵里边移了出来。
她生母不愿意入皇陵,魏福安也不愿意。
魏惊河不知道她姑姑愿不愿意,但是她知道她姑父定然是不愿意的,料想她姑姑爱姑父入骨,定然也对皇室心灰意冷,这皇陵不入也罢。
皇宫内,侍卫跪在地上。
“罪囚魏惊河说若是圣上再不带百官大臣上山,她便要开明德皇后的棺。”
至于开棺之后做什么,这孽种之前已经派人跟他说了。
魏临景半垂着眼,而后站起身。
“也罢,召见百官大臣。”
他不能不去。
杨黛是他的王妃,是他的皇后,他若是不去,会遭天下人嗤笑。
他不去,人们就会怀疑那道莫须有的遗旨是真的,会怀疑他这个位置来路不正。
是阴天,乌云层层遮蔽天日,黑压压地朝着地面倾轧。
皇陵有祭台,那是皇室祭奠先祖的地方。
魏惊河就站在祭台上,身后放着一具棺材,她看着带着百官大臣上来的魏临景,笑了笑:
“你是为了我母妃而来,还是为了遗旨?”
魏临景看着她身后的棺材,又看向魏惊河的脸:
“她若是知道你如此不孝,或许一生下你就会掐死你。”
这些话对于敢弑父的魏惊河来说无关痛痒。
“我母妃削指为信物,让我铭记杨家的冤情。本宫从她身下出来,承其血肉,继其遗愿,一日不能了却其遗愿,本宫就一日不得安歇。”
“杨家有何冤情?”
魏临景冷冷地看向她,“杨家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按照祖制,本该诛其九族。是先皇感念皇室血脉,留下你和魏福安,又念杨黛无辜,愿意饶其性命。”
“你不仅不敢感恩皇室的宽恕,反倒捏造遗旨,意图弑父。魏惊河,你这些罪名加身,朕就算能饶了你,阎王也不一定能饶了你。”
魏惊河笑笑,看向一旁的李枕春,李枕春立马一手拿着遗旨,一手拎着刘乔的领子,将刘乔推到众人面前。
刘乔哆哆嗦嗦地看着底下的皇帝和百官大臣,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枕春站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刘公公,说话。”
刘乔看向她,李枕春微微一笑。
李枕春之前跟这小老太监说过,无论有没有遗旨,他落到魏临景手上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