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生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坦荡承认,“不用谢我,挂名而已。你猜得到的,出钱的人不是我。”
答案被肯定的瞬间,林放胸腔里的心脏跟着剧烈抖动了一下。
后背升起一阵麻意,轰得他晕头转向。
他握着手机,语速不知不觉变得急切,“多谢荣先生,我明白了。”
和荣生的通话就此结束,林放一秒钟都等不下去,直接打给了席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对面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那声音听着像是刚睡醒,林放平复呼吸,“你现在在哪?”
席岁轻缓的鼻息透过听筒传出,他声音嗡嗡,“在国外出差,周末回来。”
林放用力捏了下手机,感受心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激烈,“荣先生全都跟我说了。你为什么要用他的名义给我投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
窸窸窣窣一阵响,席岁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默了几秒,声音清晰不少,“直接给你,你会接受吗?”
林放笑,“我会要的更多。”
听筒里传来短促却明快的笑,席岁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头顶的太阳光刺得眼睛痒,林放低头盯着地板,笑容淡了淡,“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怕我全给你亏进去?”
席岁不以为意,“会吗?”
林放:“我尽力不会。”
席岁笑,“亏了也不要紧,一年就赚回来了。”
“知道你能耐,少在我面前炫耀。”林放嘴上笑骂,眼眶却热了。
从前就是席岁一路托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在他最困顿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是席岁在帮他。
没办法不感动,也没办法不心动。
林放用手飞快擦了两下眼睛,继续打趣,“席岁,绝情不是你这样演的,你这叫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耳边忽然变得安静,半天过后,席岁平静道:“我本来就不是演员,也不会演。”
林放一笑,眼眶又热了起来。
公司门口人来人往,他可不想当众哭鼻子。
他压住颤音,“周末我去你家找你,见面聊。”
席岁没有拒绝,“周末见。”
直到手机息屏,林放才从情绪中抽离,他望向马路对面,心底只剩忐忑。
他等的答案马上就要等到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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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不长,可一旦有了期待,等起来就十分漫长。
周六上午刚过九点,林放就敲响了席岁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