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动?”
“她现在的根基在铺子,铺子的脸面在那些贵妇。”沈若柔转过身,“贵妇那边,临安侯夫人替她说了句话,我这边一时撬不动,就换一个方向。”
顾长渊等着。
“她最近在查工部的账,”沈若柔说,“霍婉宁那边送出去的东西,我的人没拦住,让她拿到了。”
顾长渊脸色变了:“你知道?”
“知道。”
“那你怎么不——”
“拦住了又怎样?”沈若柔回身坐下,声音没有起伏,“那份账目,霍尚书自己也能查,拦沈清禾这一个,拦不住霍家。”
顾长渊没说话。
“所以账目那边,让他们查,”沈若柔继续道,“但是查出来能不能用,还看旁边差的那一块。”
“差什么?”
“款子流向。”沈若柔抬眼看他,“账上写的是不详,对不上的那截,你知道去哪儿了。”
顾长渊僵了一下。
“长安侯府。”他声音压下去。
“对。”
“那这事——”
“出不了事,前提是那个缺口,永远对不上。”沈若柔盯着他,“侯府那批旧档,你整理过了吗?”
“……还没。”
“去整。今天,不是明天。”
顾长渊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出门的时候没有关严,留了条缝。
沈若柔没动,手放在桌上,指尖轻敲了两下。
旧档整干净,账目那边的缺口就填死了,沈清禾拿着那份东西,只能压人,不能真正动手。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的,不是守,是打。
打沈清禾,要从她最软的那处打。铺子是明的,贵妇圈是明的,这些都让她站稳了。
真正软的,是那两个字——“前世”。
沈若柔这个穿越来的人,在这件事上比任何人都敏锐,沈清禾的反应、出招的时机、对人心的判断,处处踩得太准,不像只是聪明。
这个人,知道的东西,不该她知道。
但沈若柔摸不清她到底知道多少,这才是让她心里压着块石头的原因。
她不动声色把这口气咽下去,重新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放进灯火里燃了。纸灰落在铜盘上,她拍了拍手。
先把侯府的档整干净,再看沈清禾下一步怎么走。
——
王府,书房。
谢厌舟坐着,莫离站在旁边,念完消息,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