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的不是霍婉宁,是霍尚书。
只要霍婉宁在她手里,霍尚书那边就不敢轻举妄动,账目这条线就断了。
这招,比毁名声稳。也比沈清禾预料的要快。
消息是在巳时末传回来的。
高虎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三十二里外,废磨坊,旧灶口那片,昨夜有灯火。”
沈清禾站起来,拿过秋桃手里的披风自己披上,往外走。
“小姐,等等。”秋桃追上来,“您要去那边?就您一个人?”
“你让人去王府,把莫离叫来,让他带人跟上。”
“那您呢,您等着——”
“等不了。”
秋桃愣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跺了下脚,转身往外跑去。
废磨坊的路不好走,车辙到一半就断了。沈清禾下了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往里走。高虎带着两个人跟在后头,不说话,步子放得很轻。越往里,腐草的气味越重,废旧木架子横七竖八搭在一起,风一过,出闷声。
沈清禾停在一堵断墙边,侧头,听。
没有声音。
她往旁边绕了两步,视线从墙缝里穿过去,旧灶口那边,有一扇破木门,门缝里透着光,亮的,是蜡烛。
有人在。
她退后,对高虎比了个手势,高虎点头,带着一个人绕向另一侧。剩下一个跟着她。门没有锁,就是用根木棍从外头横插着,插得随意,像是没打算把人关久。
沈清禾把木棍抽出来,推门进去。
屋里不大,角落堆着碎草,蜡烛搁在地上,一个人坐在里头,手腕被绳子绑着,背靠着墙,低着头,是霍婉宁。她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嘴上有布条,眼睛红的,见是沈清禾,怔了一下。
沈清禾蹲下去,把布条解了,又开始解手腕上的绳子。霍婉宁没出声,等绳子松了,动了动手腕,吐了一口气。
“就你来的。”
“后头跟着人,马上到。”
霍婉宁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缓了一下:“我昨夜收到一封信,说是你让人送来的,叫我去西角门外,有要紧的事要见面谈。”
沈清禾把绳子扔在地上:“我没写过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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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婉宁把嘴角压了压,很轻地笑了一声,不像是觉得好笑,更像是在说,我也猜到了。
“信上的字迹学得很像你,连你常用的那种短句子都仿了。”她顿了顿,“我出门的时候,其实犹豫过,但是想到你昨天托人带来的那句话。”
“什么话。”
霍婉宁看她一眼。
“说有新的账目线索,不便送信,让我亲去。”
沈清禾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重新把最后一截绳子拽开。
“那句话,也不是我说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霍婉宁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勒痕,没有立刻开口。
沈清禾站起来,把那截绳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在烛火上,慢慢烧掉。
“宁姐,那封信现在在哪儿。”
“随身带着,没有给他们搜走。”霍婉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折起来的纸,递过来,“昨夜他们把我带来这里,没打没骂,就是关着,连饭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