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那现在是什么。”
谢厌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呢。”
沈清禾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退开,但谢厌舟没有松手。
“王爷,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那你——”
“我很清醒,”谢厌舟打断她,“清醒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清禾盯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沈清禾忽然开口:“王爷,等一切尘埃落定,你真的舍得放我走吗?”
谢厌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怀里,声音很低。
“你既入了我这镇南王府,便是上天入地,本王也不放。”
沈清禾愣住。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厌舟把她抱得更紧,“沈清禾,你听清楚了,和离书那张纸,我可以给你,但你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
沈清禾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可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是契约婚姻,”谢厌舟打断她,“但契约里没写,不许我动心。”
沈清禾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厅里站了很久,外头天色越来越黑,廊下的灯笼晃了几下,又稳住。莫离在门外站着,没有进去,只是低声对秋桃说:“今晚别进去了,让他们自己待着。”
秋桃点头,跟着莫离往外走。
厅里只剩两个人,沈清禾终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王爷,我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说,“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等你得到皇位之后,就不需要我了。”
谢厌舟把她的脸捧起来,拇指擦过她眼角。
“那你就留下来,看我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沈清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厌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清禾,我谢厌舟这辈子,只会说一次这种话。”
他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留下来,陪我。”
沈清禾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好。”
这一夜,王府前厅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沈清禾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谢厌舟的床上。
她愣了一下,记忆慢慢回来。
昨晚她喝多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哭了。
她捂住脸,觉得丢人。
门推开,谢厌舟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