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人呢。”
“听说、听说被镇南王府扣下了,现在关在天牢里。”
沈若柔闭上眼睛。顾长渊完了。侯府也完了。
她呢?
她是顾长渊明媒正娶的妻子,侯府一倒,她也跑不了。
沈若柔睁开眼,盯着桌上那堆账册。这些东西,都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但现在,全没用了。
“小姐,咱们怎么办?”管事抬起头,眼里全是慌。
沈若柔没回答,只是把那堆账册扫到地上。纸张散了一地。她转身往里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青棠。”
青棠从门外进来,低着头。
“把我那几样饰都拿出来,能当的当,能卖的卖。”
“小姐,现在这个时候——”
“让你去就去。”
青棠不敢再说,转身出去了。
沈若柔站在那儿,手攥紧了袖子。她不能坐以待毙。顾长渊完了,但她还没完。
只要她手里还有银子,就能离开京城,去外地重新开始。她在世纪见过的世面,比这些人多得多。只要给她时间,她还能翻身。
天牢,地字号。
顾长渊被关在最里头那间,牢房很小,只能躺下一个人。
他靠着墙坐着,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
牢头走过来,在外头站定。
“顾世子,有人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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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抬起头,看见来人,愣住。
是长安侯。
长安侯穿着一身素衣,头白了一大半,整个人看着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十岁。
他走到牢房外头,盯着里头那个人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顾长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长安侯继续道:“我让你低调行事,你非要跟镇南王府斗。我让你别碰沈清禾,你非要找杀手。”
“爹,我、我也是想给侯府争口气——”
“争口气?”长安侯冷笑,“你现在把侯府全赔进去了,满意了?”
顾长渊低下头,不敢看他。
长安侯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三天后行刑,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说完,走了。
牢房里只剩顾长渊一个人。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整个人瘫在地上。
三天后,他就要死了。
而沈若柔,沈清禾,都还活着。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沈若柔。
不会。
王府,清霜院,深夜。
沈清禾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陆氏写来的,说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这几天想回娘家住一阵子。沈清禾把信叠好,搁在桌上。
秋桃端着热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小姐,顾世子那边,听说三天后就要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