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数量众多,刺客如潮水般涌来,曲靖和闻鄀身上已挂了彩,动作渐慢,萧淮舟虽武功极高,但重伤未愈,脸色愈苍白。
曲意绵咬牙冲出车厢,背靠背站在萧淮舟身侧:“不是说柔弱书生吗?这身手,去南风馆当花魁都委屈你了。”
萧淮舟低笑一声:“曲捕快谬赞,在下不过是自卫罢了。”
“少废话,顾好你自己的脑袋!”曲意绵挥刀劈落一支暗箭。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防守,一人主攻,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
“闻鄀,放烟!”曲靖大吼。
闻鄀从怀中掏出烟弹砸在地上,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刺鼻的味道让人睁不开眼。
“上车!走!”萧淮舟揽住曲意绵的腰,回车厢。
曲靖一挥马鞭,马匹嘶鸣着撞开前方的死士,狂奔而去。
烟雾渐渐散去,死士们看着远去的马车,并未追赶,为的黑衣人扯下面罩,吐一口血沫:“追!他们跑不远!”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萧淮舟靠在车壁上,左肩处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曲意绵心头一紧:“喂,你没事吧?”她挪过去,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萧淮舟露出一抹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冷气:“死不了。欠曲捕快的赏金还没清,在下不敢死。”
曲意绵撕下自己干净的里衣衣摆,不由分说地扯开他的领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
她从怀里掏出金创药,一股脑洒了上去。
萧淮舟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曲意绵动作熟练地帮他包扎,嘴不饶人:“疼就喊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萧淮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有曲捕快在,在下觉得很安心。”
曲意绵耳根莫名有些烫:“油嘴滑舌。等到了京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马车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前甩掉了追兵,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挑偏僻的小路前行。
数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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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到了。
入城并不容易,城门口戒备森严,守城士兵手持画像,逐一排查进出人员。
“画像上是曲家通缉令。”曲靖压低声音汇报。
萧淮舟掀起车帘,扫了一眼,神色从容。
“换装。我们扮成行商。”
半个时辰后,一支规模不大的商队出现在城门口。
曲靖扮作镖头,闻鄀成了账房,曲母藏在拉货的马车夹层里,萧淮舟一袭锦袍,手摇折扇,活脱脱一个富家纨绔子弟。
曲意绵被迫换上了一身略显臃肿的妇人衣裙,挽起妇人髻。
“为什么要我扮你娘子?”曲意绵狠狠踩了萧淮舟一脚。
萧淮舟面不改色,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曲捕快,戏要做全套。通缉令上写的是单身女子,谁会怀疑一对新婚燕尔的年轻夫妻?”
城门守卫拦下了马车。
“站住!干什么的?”守卫狐疑地打量着商队。
萧淮舟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塞过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