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舟点了下头,出去了。
裴砚之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泛黄的图,半晌,把图重新折好,收进怀里。
院子里,曲意绵在井边打水,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萧淮舟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在想什么。”
曲意绵没有回头,只是把水桶放下,转身看他。
“我在想,我妹妹现在在哪。”
萧淮舟没有说话。
“她身上有忘情蛊,”曲意绵说,“李神医说这蛊是黑蛊族的,那给她下蛊的人,是不是就在南疆。”
“有可能。”萧淮舟说。
曲意绵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桶水,水面很平,倒映着她的脸。
“如果是,”她说,“那我这次去南疆,就能找到给她下蛊的人。”
萧淮舟看着她,半晌,开口:“曲意绵,李神医说了,忘情蛊入脑,除非施蛊者亲自解除,不然——”
“我知道。”曲意绵打断他,“所以我要去找那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萧淮舟。
“我不管他是谁,”她说,“我一定要让他解开我妹妹身上的蛊。”
萧淮舟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站在那里,谁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曲靖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包袱。
“收拾好了。”他说,“什么时候走。”
“现在。”曲意绵说。
曲靖愣了一下:“现在?”
“对。”曲意绵说,“晚了怕来不及。”
曲靖看了萧淮舟一眼,又看了看曲意绵,半晌,点了下头。
“行。”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破庙。
天已经彻底亮了,远处有人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曲意绵走在前头,萧淮舟跟在后头,裴砚之和曲靖、闻鄀断后。
走了一段,曲意绵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说。
几个人同时停下,萧淮舟侧头看她:“怎么了。”
曲意绵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在路口站定,往里看。
路口那里有个人,穿着灰衣,背着药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是李怀安。
曲意绵走过去:“李神医,你怎么在这里。”
李怀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淮舟,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从里头翻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南疆黑蛊族的解毒散,”他把瓶子递给曲意绵,“你们去南疆,路上用得着。”
曲意绵接过来,掂了掂,收进怀里。
“多谢。”
李怀安摆摆手:“不用谢,这是你娘当年欠我的人情。”
他顿了顿,又说:“南疆黑蛊族的人不好惹,你们去了,别轻易暴露身份。”
曲意绵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