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昭听见鼾声,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她手腕脚腕上的铁链还在,但她不在意,只是把袖口里那块碎瓷片掏出来,在地上写字。
写得很慢,很轻,怕惊动外头那人。
写完三个字,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祭坛。
她又写了三个字。
三月三。
最后写了两个字。
炼蛊母。
写完,她把碎瓷片收回袖口,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在无影司这么多年,听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也知道很多秘密。
其中一个秘密,就是黑蛊族要在三月三炼蛊母。
蛊母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旦蛊母炼成,无影司就能控制京城所有人。
到时候,谁都逃不掉。
包括她姐姐。
葛昭手指颤了颤,把那几个字擦掉,又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在一块布条上。
布条是她从衣襟上撕下来,藏在袖口很久了,一直没用。
今天要用了。
她把布条叠好,塞进袖口,然后躺回去,闭上眼,装睡。
外头那人睡得很沉,没有察觉。
天快亮时候,刑堂外头传来鸟叫,是信鸽。
葛昭睁开眼,听了一会儿,确定是南风馆养那种,心里松了口气。
南风馆人会来。
她只需要等。
等到卯时,守门人醒了,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懒腰。
“你醒了?”他看见葛昭睁着眼,走过来,“老实点,今儿个还有十鞭。”
葛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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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昭还在看他。
“看什么看。”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葛昭等他走远,才把袖口里那块布条掏出来,塞进窗棂缝里。
窗外,信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葛昭把布条绑在信鸽脚环上,轻轻推了一下。
信鸽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葛昭看着它飞远,手慢慢垂下来,靠着墙坐着,闭上眼。
她做完了。
剩下,只能等。
等姐姐来救她。
或者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