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得很辛苦。”萧淮舟说,“皇后等你的蛊母,等了二十年。”
大祭司眼皮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皇后。”
“猜的。”萧淮舟说,“你炼蛊母,不是为了南疆,是为了京城,为了朝堂,这背后没有皇权撑着,你一个南疆族长,怎么往北送人送蛊?”
大祭司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身后那十二个护法,刀从地里拔起来了。
萧淮舟没有看护法,只是看着大祭司:“皇后给了你什么?”
“给了你什么,能让你在这里等二十年。”
大祭司这才慢慢开口:“她说,蛊母炼成,南疆归我。”
“南疆归你。”萧淮舟重复了一遍,“二十年,就这四个字。”
“够了。”大祭司说,语气很淡,“你也别多说,来都来了,就留下吧。”
他抬手,护法动了。
萧淮舟拔剑,软剑出鞘,剑芒一闪,压住当先护法的刀,往右一扯,带着人往旁边带开。
祭坛上顿时乱起来。
大祭司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嘴里低声说了什么,手心里一只黑色蛊虫爬出来,停在他指尖。
他眼睛盯着萧淮舟,嘴角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噬心蛊入骨,还能打成这样。”
“还没死。”萧淮舟说,剑格住第三个护法的刀,往侧面一闪,脚步没乱,“别急。”
大祭司捏碎那只蛊虫,深处有低鸣声传来。
蛊卫动了。
曲意绵听见那声响,手搭上刀柄。
“走。”
阿箬已经先一步起身,猫腰往阵眼方向冲。
曲意绵跟上,脚下踩着阵图上那条线,绕开第一圈固定蛊虫,从游走蛊虫的空档里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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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默数。
一、二、三。
半柱香的空档,一刻。
第二圈。
前头的蛊虫轨迹在变,阿箬在前头,步子走得不快,落点很准,每一脚都踩在安全的地方。
曲意绵踩着她的脚印,不想太多,往前走。
蛊卫在更里头。
她感觉到了,在她脚步踏过去的瞬间,地下有什么东西开始靠近,度很慢,却很稳,像是在判断威胁。
阿箬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住曲意绵。
“蛊卫感知到了。”阿箬低声说,“别动。”
两个人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地下那些声音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别处去。
曲意绵屏了口气,等它走远,再动。
供台那边,打斗声传来,断断续续,偶尔有石块落地的闷声。
她没回头。
她知道萧淮舟在那边。
她也知道他腕上那道纹路在往上爬。
她不去想这个。
阵眼到了。
供台正下方,那块活石压在地里,看着跟周围一模一样,要不是阿箬提前指过,根本找不着。
活石旁边,蛊卫就蹲在那里。
两只,不是一只。
阿箬看见,表情没变,只是把手往曲意绵臂上压了一下,示意先看着。
曲意绵看了那两只蛊卫,没有立刻动,把避蛊散的瓶子从怀里摸出来。
阿箬看见那瓶子,低声说:“倒地上,不够,往它们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