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看她。
“动手很快,”葛昭说,语气很平,“从你们毁了祭坛到现在,三天,他就已经把人全关进去了。”
萧淮舟把信放回砚台下,没有动。
曲意绵侧头看他。
他脸上什么都没有,但手落在桌沿上,没有动。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萧淮舟说,“蛊族那边消息一断,他知道我回来,就先把人质押住。”
“逼你现身。”曲意绵说。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淮舟没有立刻回答。
外头风把窗棂吹得动了一下,屋里灯火跟着晃了晃。
“先去见荣棠,”他说,“她那边消息更全。”
荣棠在三六胡同里的据点还没动。
进门时她正在喝药,见几个人进来,把药碗搁下,扫了一圈,开口:
“死完了?”
语气不好听,但往曲意绵身上看了一眼,又往葛昭身上停了一下,没再多说。
萧淮舟在她对面坐下:“最近京城里的动静,你这边掌握多少。”
“你问哪方面。”荣棠说。
“天牢。”
荣棠把茶盏推过来,自己没喝:
“进去了十几个,苏廷远、王大人、御史台几个,还有两个翰林院的老家伙,都是你们拉拢过的。”
“定罪了吗。”曲意绵问。
“还在议。”荣棠说,“太子那边在往谋逆上定,宰相那头原来跟太子有分歧,这回倒是一条心,看来是连祭坛的事一起算上了。”
“择日处斩。”萧淮舟说,不是问句。
荣棠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还有,”她说,“方镇北旧部,在京郊集结了。”
屋里静了一下。
裴砚之在角落里低声道:“多少人。”
“不确定,”荣棠说,“消息是前天传来的,说是三千往上,但我这边没能摸到营地位置。”
葛昭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开口:
“仇千海在京城。”
几个人都看她。
“上一次他和太子接头,”葛昭说,“是在天牢审讯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在外头盯过他,进的是东宫侧门。”
曲意绵皱了一下眉。
萧淮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茶盏上。
荣棠看了葛昭一眼,又看了曲意绵一眼,没说话。
“所以,”曲意绵开口,“太子和仇千海是一条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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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葛昭说,“但他们确实见过,至少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