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遇到过眼王,读研的时候跟课题组时。”李望月回忆起来,“本科的时候跟朋友出去露营,听当地村民说有五步蛇,但我没有碰到过,是其他帐篷的旅友看到的。”
“这么牛?”孟迟眼睛都睁大了,“我可怕蛇了,眼王很恐怖吧?”
“有点,但它不主动攻击人,一般是警告驱赶为主,远远看见了慢慢走开就行。五步蛇比较恐怖,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又不爱挪窝,你进了它的领域它也不会吭声,等你踩到它,它就直接咬了。”
孟迟脸色很漂亮,支吾半晌:“那我还是不去了,我还想着进林子里看看呢。”
“没关系的,注意点就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这个季节山庄旁边的野林确实很好看,我也想去看看。”
“李老师,你太好了。”孟迟一脸崇拜,开始用手机看攻略。
李望月其实很羡慕孟迟,热爱自己的事业,也能在学校里有一席之地。
他也很喜欢景观设计,但说到底更多是审美层面的喜爱,他沉浸其中,可总为一些琐事烦扰。
舱门打开,冷空气进来,他将手收进口袋里取暖,摸到那支笔,又在冷风里想起庭真希送他钢笔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进了空中花园,迷失在其中,不自觉进入了庭真希的领域。
他就像尖吻蝮一般幽然盘踞在角落中,静静看着李望月靠近,没有声响也没有警告,等李望月先发现他,才从黑暗中走出,给他致命一击。
李望月握紧那支钢笔,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忽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看他,阴森的、幽暗的、深黑色的眼眸。
猛然回头,机场仍然嘈杂,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并没有人在看他。
李望月觉得,他确实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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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一如既往的枯燥,但也受益良多,孟迟兴奋地进来,困顿地出去,回酒店的车上,一直在睡,睡得昏天黑地。
车子一转弯,他迷迷瞪瞪歪倒在李望月肩上,李望月哭笑不得,也只能挪动身体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叫了餐点送到房间,下车时,孟迟打着呵欠伸懒腰,走路都走不稳,李望月扶着他进电梯。
刚要关门,李望月瞥见门口走近的身影,抬手按门等人。
门外的人陆续进来。
“谢谢。”
李望月扶好孟迟,抬头:“不用谢。”
动作停顿。
他和庭真希对上视线。
真好看,这是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男人西装革履,干练利落,似乎刚从一场谈判上下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倦意,连他的疲惫都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