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面色淡然:“即便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因为迟到误事的事实,我会跟你老板谈谈。”
高梨面露苦涩:“你可别,我又要被叫去办公室臭骂一顿,再说了,这不是也没出岔子吗?”
“他没出岔子,那是他有本事,跟你的关系是?”
高梨蔫下来:“我是真的临时耽误了,又不是故意的,给个机会行吗?你上次半夜打给我莫名其妙要给哪个学生市级奖学金的事儿,我可没少帮你跑,你知道那些主任嘴脸多恶心吗?我厚着脸皮去通关系,还给你搞得师出有名,确保不会被追究。好不容易帮你搞到了,哎,你又说不要,你这人……”
庭真希戴上耳机,拧动钥匙,点火起步,开车离开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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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家宴,一行人回了庭家老宅陪老爷子。
据说是医生的叮嘱,老爷子身体看着健朗,但也每况愈下,见一面是少一面,于情于理都应该多陪伴。
可这种家庭哪儿有亲情可言,聚在一起更是压抑闹心,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每一个眼神都不容浅想。
男眷女眷交替落座,李望月和母亲坐在邻座,另一侧是小堂妹,庭真希坐在李萍的另一侧。
庭华义吃个饭也不安静,提起白日颁奖典礼的事来,顺带夸了两句李望月,李望月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听出他话里对庭真希的埋怨,似乎也是在暗指公关缺席的事。
好在庭老爷子很快就出声打圆场,大概也是维护孙子,无论庭真希再孤僻乖张,总归是受宠爱的。老爷子也对着李望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与安抚。
返程庭华义和李萍照例先走,李望月席间一杯酒都没喝,就是想着如果庭真希需要,他可以开车。
他在大厅等了庭真希一会儿,不见出来,窗外的车灯一闪而过,车身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庭真希离开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仍然会有希望落空的遗憾。
李望月跟爷爷告别,到车上坐了一会儿,正打算点火,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有多少话要跟爷爷说啊,这么久才出来。”
捏着钥匙的手一抖,在狭小的车厢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庭真希坐在后座的阴影里,似乎还笑了一下。
他肯定乐在其中吧。
能一次又一次恶作剧吓唬他。
李望月心脏怦怦跳,努力压下,应道:“没说什么,就是道别,我刚刚在厅里等你。”
“等我啊。”庭真希无意义地重复他的话,却也不给任何答复。
李望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话要说,才按照原定的路线打道回府。
庭真希今天心里不快,李望月理解,他最近一直不痛快,所以这也可能是该到的公关没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