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自陷险境。
他好像喜欢这样。
庄园里有一口湖,很清,但也的确很深,湖边有护栏,还有亭子供人小憩。
李望月有时候会去那里看书。
湖上还有九曲吊桥,只可惜似乎多年没有修缮,轻轻踩上去就会吱呀作响,绳子和木板一起响,不太安全的样子。
李望月只踩过一次,就再也没碰。
庭真希很喜欢在上面走,有时明媚午后,李望月从房间的窗户望过去,心脏差点跳出来。
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双手插在口袋,步伐轻快地在破旧的吊桥上走来走去,有时甚至轻跃一步,吊桥重重凹陷下去,鞋底都差点踩在水面上。
李望月连忙下楼,赶过去。
“那里很危险,上来玩吧。”他声音发抖,怕惊扰他,让他掉下去。
庭真希侧头瞥他,眼神比湖水更平静。
他对李望月的提醒置若罔闻,却反而微抬下颌,更重地在吊桥上跳了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岸边胆战心惊的人。
他动作那么轻快,如履平地,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英俊恣意,狭长的黑眸中尽是兴奋快意。
李望月的心悬在半空,声音更柔了,愈发诚恳:“上来玩吧,太危险了,你会掉下去的。”
他朝着庭真希伸出手,手掌微微发抖。
庭真希盯着他。
许久,才慢悠悠从桥上下来,抽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掌。
李望月被他抓疼了,他力道很大,跳到陆地上时,松开了李望月的手。
第二天,荒废许久的吊桥,被新请的工人一一修缮。
但庭真希再也没有去过。
他总是喜欢自陷风险。
李望月喝完一杯气泡水,正打算回车上等,这里应该没问题,逗留太久可能他都会被安保怀疑,回车上等晚宴结束,再看着庭真希安全到家,这样就好。
一转身,迎面撞上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着急了,实在对不起,我会照价赔偿,请您别投诉我……”
那人连连鞠躬,脖子上的记者证快甩出花了,脸色涨红。
李望月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上的红酒渍,顺着衣前襟慢慢往下滴,洇湿一大片。
“没关系,下次小心些就好,你没事吧?”李望月安抚他。
那人推着眼镜,结结巴巴:“没、没事,谢谢您,我、我带您去换一下衣服?”
看着也像是初出茅庐的样子,估计犯了错也很害怕,李望月无意为难他人,更何况他没身份,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不用,我自己清理一下就行,你去忙吧。”李望月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