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被他的眼神蛊住,连说话都忘了。
“我……下去看看,没准有可以会车掉头的地方……”
他刚要开门,车门却“咔哒”一声锁上。
庭真希迅速挂了个倒档,油门踩下,车子以一种极为彪悍的速度往后冲去,倒着开下山路。
李望月一惊,连忙抓住扶手。
庭真希却笑起来,单手打着方向盘,回头盯着身后的车窗,在黑暗的山路里如同开了全知视角,油门给得准又稳,车轮碾过山道上的落叶和碎石子,偶尔擦过山体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李望月心如擂鼓,紧紧抓住扶手稳住,呼吸都停滞。
车子潇洒窜出山道,回到灯火通明的国道上,侧身缓速,庭真希撩了一下头发,轻轻松松换档,油门踩下,车子随着惯性后退几米,又稳稳朝前疾驰。
“吓到了?”
黑暗的车厢里,男人轻笑。
李望月一言不发。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庭真希突然开始吸鼻子,手指轻轻拭过眼尾,“呜呜呜,他好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吓我,好危险呜呜呜他太坏了……”
李望月愕然,“你在说什么?”
庭真希斜他一眼:“我在说你的心里话。”
“……我没这么想。”李望月辩解。
“你就是这么想的。”庭真希置若罔闻,面上扮出来的脆弱一扫而空,语气又变得漠然:“你今天让我等了10分钟。下不为例。”
可-耐的芽
毁掉的美物
赵冰后来没找到那个人。
这事儿李望月现在才知道,这段时间赵冰一直不见人影,他还以为进展顺利,直到在这里遇到,这人一脸不高兴,还开始乱花钱。
无论藏品是什么,无论价值高低,他都举牌子跟人竞拍,还差点跟人打起来。
庭真希把人拦住,拎到休息室里,拂去衣上褶皱。
“你怎么回事?”
赵冰把手里的水瓶捏出声响,抓着头发,嗓音拔高:“我不高兴!老子他妈的忙前忙后多少天,凭什么赵修检一句话就能把黄昏里要过去!那是我的岛,他说过要给我的……”
庭真希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赵冰把水瓶扔到桌上,跟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坐下,“就前天一大早,我还在机场等人,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天都亮了……”
“你等了一晚上?”
赵冰眼睛湿漉漉地,什么也没说,只是耸耸肩,默认了这个事实。
休息室门打开,李望月侧身进来,脸色不佳。
“医生怎么说?”庭真希转头看向他。
李望月叹息,“不算伤级,不算严重,缝针就行。”
“小梨呢?”
高梨是庭真希的公关,两人私交不错,他的公司全权代理庭真希的个人事务,据说是庭真希指名要高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