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似乎也并不介意输。
他甚至享受输。
或者说,享受“不知道是否会输”的刺激。
李望月随他出入过不少场合,也有好友的私人局,他们玩牌,也玩骰子。
但庭真希玩过几次,就兴致缺缺。
他喜欢玩黑箱。
所谓黑箱,就是纯靠几率的游戏,手臂放在椅子扶手上,以黑箱盖住,几条绳子扯住刀片,每次剪断一根,等待哪一根会让刀片落下,砍断手臂。
——当然是假刀。落到手臂上,也只是划出一道白色的痕。
庭真希为此表示过多次不满,但赵冰三令五申,让他不能偷偷换成真刀。
李望月最初还以为庭真希会观察,观察每一根线的受力,后来才知道,这人纯靠概率,而且越是接近危险,越是兴奋。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瞳孔放大,唇角勾起,他每一次剪断麻线都越来越快,仿佛迫不及待。
“李望月。”
耳边有人唤他。
李望月回过神来,应声。
“庭华义给你的表,扔了吧。”
“什么?”李望月没理解。
庭真希侧身靠近,“马上要有新的了。”
李望月还没反应过来。
庭真希拿着笔在面前的屏上写了一组数字。
不一会儿,台上展示的藏品被撤下,然后悄悄送到了他们的位置。
李望月这才近距离看见托盘上的东西。
一对腕表。
很旧、很多划痕、甚至还有灼烧后的痕迹。说实话,并不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机械表,李望月什么也看不出。
他以为庭真希花大价钱买的东西,也应该物有所值才对。
庭真希却颇为满意。
“这是什么。”李望月问。
庭真希摒退旁人,挑起一块表,拉过李望月的手腕给他戴上。
他的动作太自然,李望月甚至来不及反应,身躯僵住,又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