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手可得的距离。
庭真希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又问:“那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李望月握住叉子的手松了一下,而后又握紧,轻声道,“你可以自己拿。”
庭真希伸手推倒盐罐,圆柱形的瓶子在桌上滚动,滚到李望月面前,摇摇晃晃停住。
“现在可以把盐递给我吗。”庭真希问。
这边的动静被注意到,连赵冰都抬头看。
李望月放下叉子,缓缓伸手,拿起盐瓶,递到男人面前。
庭真希对旁边的视线视若无睹,拿起盐罐往自己的食物上撒了一点:“谢谢哥哥。”
反叛
街道很热闹,连往日鲜少有人来的滨海步道也满是停着的车和蜂拥而至来跨年的游客。
看完酒店一年一度的特色表演,几人就上了车往港口去。
车子行驶在路灯下,车厢内的光景随着灯亮与暗不断变换,有些晃眼。
司机还在开车,赵冰就迫不及待从副驾转身往后面爬。
李望月看他差点一脚踹到司机方向盘上,忙接他,“小心小心。”
赵冰扶着他的手臂,固执地钻到了第二排,心满意足地坐在他和季知嘉中间。
“来来来,票拿着。”赵冰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摩天轮游客票,“都想好自己的愿望,我都跟工作人员讲好了,帮我们安排一下,我们的轿厢到时候会在跨年的那一秒正好停在最高点。”
“这东西真这么灵?”季知嘉半信半疑,捏着票翻看了一下。
“真的,”赵冰煞有介事:“听说来这边求过长久的情侣都结婚了。”
“这还需要许愿吗?”后排传来淡淡一句:“谁没结过似的。”
季知嘉回头:“你今天吃枪药了是吧?”
商文渡靠在头枕上瞥他,“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
李望月见他俩又要呛起来,伸手揽了一下季知嘉的肩膀,把人扳回来:“除了姻缘,还可以求事业,事业也很灵的。”
这一年季知嘉的事业好像都不顺,压力巨大,加班也是连轴转。李望月想着若是能有个心理安慰,让他心情好些,也未尝不可。
虽然李望月从来都不信神佛。
他也不是没拜过,也不是没求过,但实际上都没用。
他9岁时躺在父亲遗体旁,跟被农药浸泡的尸体同处一室整整三天时,家里也有个佛龛,他跪在其前虔诚叩首,也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可能神佛都太忙了,世上还有更多苦命的人,无暇顾及他的苦楚。
李望月把票抚平,上面印着海上摩天轮的图片,旁边写着“许愿摩天轮,所愿皆所得”。
这个摩天轮李望月以前听说过,好几年前他还坐过,但那会儿卖点是历史悠久,据说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游乐园就是在海边建造的,而摩天轮保存至今,据说最核心的器械都是当初用的那一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