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李望月搅着咖啡,像是自言自语,“很巧的机会。”
若说昨晚他还有犹豫,那今天,就像是有人在后面猛推他一下,把他推向了这个举棋不定的选择。
季知嘉知道他的顾虑,主动说,“你有机会也是好事,反正再在学校待着也没啥前途……萍姨那边,我帮你看着,我肯定是近十年不会离开云棱的。”
他夸张地开着玩笑,想逗一逗李望月,但面前这个人已经走神很久。
“你升职那天记得跟我说。”李望月抬起头,朝他笑了,“我请你吃饭。这段时间都忙,我都没能跟你坐下来好好聊聊。”
季知嘉捏勺子的手一顿:“你别这样,你有事跟我说,别总一个人……”
“我明白。”李望月点头。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知道做不到等于不知道。”季知嘉急了,扔过去一根钥匙,“我家备用钥匙,随时过来住,你想搬出来我接你,你想去和岛我送你,李望月,别把我不当回事。”
钥匙在桌上弹了两下,滑到李望月面前。
他拿起来,收进口袋里。
“谢谢。”他轻声说。
季知嘉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我真是太信任你了。”季知嘉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点懊恼,“我当初就不该放任你——那样。”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来,只是囫囵带过。
季知嘉悔也恨,他悔自己当初说着万事支持,无论李望月选择如何都可以,恨自己就这么任由李望月往火坑里跳也没拦着。
如果他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他说什么都要一早介入,带着李望月跑得远远的。
“跟你没有关系。”李望月说,“是我的事,不要牵连你。”
“你没牵连我,是我自己要往里钻!”季知嘉气上头了,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质问庭真希,“老子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李望月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别这样。”
季知嘉难以置信:“你难道——你还要为他找借口吗?”
“收起来吧。”李望月把手机从他手中抽走,关掉,“我自己可以处理。”
季知嘉的视线追随他的眼睛,“你明白这是什么,对吧?他做的事这么脏这么过分,你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李望月没说话。
季知嘉将他的沉默认定为对庭真希的纵容,抬手气不过想打人,一巴掌又落回自己身上,重重砸在胸口,怎么说都舍不得真的打过去。
“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李望月低声说,“剩下的,我自己来。”
季知嘉离开时很气恼。
杯子里的咖啡还没喝完,就摔门而去。
李望月心里愧疚愈演愈烈,可脖子如同被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季知嘉很守信,很快回传了检验报告,显示他在房间内提取到的dna和在那支烟上提取的dna高度匹配,可以考虑为同一人。
李望月毫不意外。
他意外自己居然会毫不意外。
李望月沿着河边走,风很大,横风,像是要把他往水里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