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现在都这么怕,以后可怎么办。”庭真希抬起手,捻下他外套肩上的一缕浮毛,“我早告诉过你,外面多的是比我还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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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到了学校才知道庭真希那句“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的时候,孟迟已经走了,说学院有了新的安排,安排了其他事务员跟他一起去走访。
去程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差错,李望月紧盯着他的行程,一根弦绷得很紧。
无事发生。
返程出了意外。
孟迟的车子在半路抛锚,直到半夜都没能回来,恰逢大雨,山上有点泥石流的征兆,两人就近入住了旅馆,差点让学校上下都急疯。
李望月知道消息,掌心冰冷,确认孟迟和同事都没事,才抓起电话质问庭真希是否是他所为。
庭真希最近在出差,此时被吵醒:“李望月,你有病吧?下雨是天灾,天灾你也怪我头上?”
“他的车子,车子为什么会……”
“问你们学校啊,给老师用的都是什么破车,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账目,看看有没有把公款挪作他用?”
“你……”
他倒是真不知道,庭真希也有如此巧舌如簧的一面。
他印象里仰望的人一向情绪不外露,寡言少语,沉稳的威严,一举一动都带着年轻继承人的机锋与果决,竟然也会这样蛮横不讲理地狡辩。
他一直看不懂庭真希,想必也永远不会看懂。
将他驳斥得哑口无言,庭真希才悠然问:“这个点还不睡,在担心孟迟还是想我?”
“跟你没关系。”李望月掌心躺着两粒安眠药,桌上放着水,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吃。
他想睡,但他不敢吃。
他无法去试图忘记那些他吃下药、昏迷得不省人事的夜晚,在他的卧室里,他的床上,都发生了哪些令人不寒而栗的事。
庭真希说他什么也没做过。
只是抱着哥哥哄他睡觉。
但这也足够恶心,光是想起来,那些抚摸的触感,那些亲吻的温度,还有他在耳边有意无意撩拨的喘息。
把他当成人偶一般玩弄的戏码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上演,而李望月一无所知。
他胸口发闷,低头干呕。
庭真希听着他呕吐,而后说:“你的抽屉里有止吐药,自己吃。”
生理眼泪溢出来,李望月慌忙拉开桌边的抽屉。
“不是这个,右手边那个,靠柜子的。”庭真希就像是知道他现在的动作一般,提醒他。
李望月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如何得知自己的状况。
庭真希也根本不否认这一点,甚至觉得很寻常。
“我装了监控,很多,比你这辈子被监控的次数还要多。”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能偷拍我,跟踪我,我不能视奸你?这不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