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把我关在这,能关多久?难道没人会发现我失踪然后报警吗?”
庭真希认真看着他,“你说得对,看来我需要处理的人还有很多。”
“你……”
“开玩笑的。”庭真希用笔尾敲了敲纸面,“看下一行吧。”
李望月却不看。
“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
“听起来你很想跟我一辈子。”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李望月声音很平。
庭真希见他不玩了,扯过字谜纸,自己写了起来。
李望月的视线跟着他的笔尖走。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你真的想要吗。”
庭真希笔尖没有丝毫停顿。
李望月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呆:“去过你正常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这样太扭曲了,不正常的,你还年轻……”
庭真希放下笔。
“李望月,你只比我大几岁啊,真把自己当我哥……”
眼睛蓦然睁大。
李望月一把抢过他放下的钢笔,顿时将人掀翻压住,攥着笔高高举起,猛地往下一凿!
庭真希表情不变,只微微侧头。
钢笔深深插进枕头上,歪到了更远处,李望月颤抖着双手,手上镣铐碰撞作响,低着头哭出声。
“你心软了。”庭真希转头,望着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我的眼睛在这,不在那边的枕头上。”
他抬手,似是奖励又似是安抚地轻抚他剧烈起伏的背。
“滚开。”李望月一把将钢笔甩到地上。
庭真希只看了一眼,给李望月掖好被子,“精力消耗完了吗?现在可以休息了。”
李望月不想看他,眼泪在面庞滑过,又消失在枕头上。
庭真希替他擦去泪水。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哥哥。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这样喊你。”庭真希关上灯,在黑夜里,声音似乎有回声,“毕竟,被自己的弟弟总比被一个陌生人要刺激。”
李望月觉得他是疯了。
更觉得跟他讲道理的自己也不正常。
庭真希轻拍他的背哄睡,屋外起了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李望月闭着眼,手里紧紧握着刚刚从钢笔上抠下来的金属条。
之前他不吃饭,睡不着,说认床。
庭真希便把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把木屋的卧室一比一还原成李望月在别墅的卧室。
带来了他的东西,包括这只教授送他的钢笔。
真没想到,还能救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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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真希出门的时间很难等,他有时候出门很早有时候整天都待在木屋。
他在家时,李望月才有机会在别处走走,也只有他在家时,李望月想出去透口气也能去,想去湖边也能去湖边,只是庭真希都会跟着。
一条锁链这端在李望月手腕上,另一端在庭真希手里。
链子扯了扯,庭真希的手被拽得抬起来。
他抬头,李望月把链子缠在手掌上好几圈。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