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冰不以为然:“我出卖色相,让他们饱了眼福,我拿点回报怎么了。”
季知嘉当时也觉得不着调,只当是赵冰的玩笑话。
但现在他真的有点浮躁,心里的火气无处宣泄,他盯着柜台里的那些酒,想着酒窖里没有摆出来的肯定更好。
恰好今天轮班的服务生很年轻,大学生似的,不爱说话只闷头做事,给季知嘉调好最后一杯鸡尾酒,还轻声叮嘱他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杯,喝多了不好。
季知嘉把酒喝完,跟他聊天。
果然是年轻人,只是聊几句就垂着眼不敢看他,只答话从不主动说,手里井井有条地做着其他客人的酒,偶尔与季知嘉对上视线,红着脸又低下头去。
季知嘉觉得好玩。刚刚看见任免通知上自己落选的阴郁苦闷也减轻许多。
原来情感代偿是这种感觉。
职场失意,情场得意,未尝不可。
可临了,他又觉得没意思,面前昏暗的杂物间,头顶灯光摇摇晃晃,美人在怀,只要他愿意今晚就能得到。
但一切的开始只是季知嘉想要偷走一只雪茄而已。
见他走神,服务生轻轻拽他袖子:“怎么了?”
季知嘉看着他脸上浮起的绯红,将人放开,捏了捏眉骨:“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服务生尴尬不已,也明白这是拒绝,连忙往后退,撞到身后的货架上闷声不响。
“帮我拿一支雪茄来,可以吗?”季知嘉尽量克制脾气。
服务生点点头,抹了一下脸,转身往隔壁走。
他拿回雪茄和打火机,季知嘉签了单,朝雪茄室去。
然而今天不知道什么好日子,隔着玻璃远远一看,卡座全都是人,没有一个座位。
季知嘉手里的打火机咔咔作响,转身一脚踹在栏杆上,骂了句脏话。
转角的阴影处有动静,好像有人在。
季知嘉敷衍地说了句:“抱歉啊,心情不好,这就走。”
阴影处的人走出来:“哪里不好,说来听听。”
季知嘉觉得今天自己是太不走运。
“你还在啊?”季知嘉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这都十一点了,有约会对象的人这个点还不回去开房,是被退货了?”
“他想起有份合同没改完,先回去了。”商文渡看着他左手酒瓶,右手雪茄打火机,不修边幅得跟逃难似的:“嗯,背上再挂个布包命就更苦了。”
季知嘉吸了吸鼻子,扭头:“劝你别现在触我霉头,老子酒瓶往你头上招呼不是闹着玩的。”
商文渡面色不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晚风一吹,衣摆摇曳着。
“落选了?”他状似随意地问,听不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