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实在是好,天气不冷也不热,很舒服,他忍不住多懒了一会儿,昨天晚上没睡的觉在凌晨就早早惊醒,庭真希也醒了,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他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他没做噩梦,但也确实睡不好。
庭真希问他那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就看着庭真希,没说话。
“打游戏,猜字谜,看电影。”庭真希给出选项。
他们就看了一部关于史前植物的纪录片,还是纯意语的,听不懂更好睡,他才又睡过去一小会儿。
昨晚的困意现在倒是起来了,李望月很久没有体会过困到眼皮打架的感觉,但下午还得去黄昏里看看,他强撑着起来定了个闹钟,毯子一裹翻身又睡得香甜。
陪他
李望月又开始频繁出入黄昏里,隔几天就要上岛看看,每次上岛看见的都不一样。
他本以为赵冰的二哥说的话有几分夸张,毕竟树木的生长周期都是有规律的,哪怕再好的治疗,没有足够的时间,也不太可能在赵冰想要的时候恢复。
直到李望月上岛看见巨大的人工棚,几乎要把岛屿三分之一都笼罩住,棚内是拟定好的光照和温湿度,几乎是全天候不间断在催熟。
他从连廊走到户外,还以为是天黑了,抬头一看原来是棚内的灯光还没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而后头顶的灯开了,晃眼得李望月差点失明。
看清来人后,李望月问:“这样会不会对植物造成伤害?”
“会啊。”男人咬着棒棒糖,倚着立柱:“我们的目的是保证准时开岛,不是保证植物健康。”
“这样下去,这批植被会死掉,活不久。”李望月说。
“我知道。”他点头:“先保证准时开岛,剩下的都能再谈,后续慢慢治还是全都淘汰重新换植被,那都是后话了。”
李望月没再说话,抬头看着这些被割开树皮,针管插进去注射药品,定制大棚催熟,树木的状态确实好了些,但寿命肯定要折损。
他承认赵冰的哥哥确实很专业,能从视频里就大致判断出树木的病因,从南边群岛来的时候,直升机上就有了调配好的药品,做了简单的试验就立刻投入应用。
确实专业,但不太道德,李望月并不认可这样竭泽而渔的方式,但岛是赵冰的,现在解决问题的又是他哥,李望月没有置喙的余地。
“你叫什么来着,李……”男人面露疑惑。
“李望月。”他说,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告诉您三次了,陆先生。”
男人笑着摆摆手,不太在意的模样:“我记性真不好。”
第一次李望月在岛上见到陆心依,就跟他介绍了自己,第二次见面,陆心依又问他叫什么,李望月又说了一次,还用非常形象的解释让他明白,是观望的望,月亮的月。第三次又问,他有点难以理解。
没想到还有第四次。
李望月这次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把名片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