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想睁眼,但困意实在是强烈,没能睁开,身旁窸窣一阵,铃声停了。
安静没一会儿,又响起来。
李望月揉了揉眼睛,去摸自己的手机。
摸了个空。
“季知嘉的电话。”
庭真希已经坐起来,看一眼时间,也才凌晨两点。
“帮我接一下。”李望月撑起身躯,“说不定是急事。”
庭真希手指划动,把手机贴在他耳边。
李望月原本睡意朦胧,强撑着清醒,听到对面几句话后,猛地睁开眼,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跟我在一起……好,我们马上过去,你联系赵冰。”
“怎么了?”庭真希抓起他的外套。
“文渡的外公……快不行了。我们得过去。”李望月简单收拾窗帘,扔到船舱内,往岸上跑,却打不开门,“卡住了。”
庭真希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帮他把门打开。
“季知嘉现在在哪?”
“好像在南门,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船。”李望月十分担忧。
“有办法的。”庭真希宽慰他,把车开出来,往南边去。
天还是漆黑的,只有车灯照出来的一小片区域。
李望月望着窗外,表情凝重。
庭真希侧头看了一眼,说,“他外公身体近几年一直都不太行,也不是突然的,他有心理准备。”
李望月叹息,“这我倒是知道,只是遇上这种事,难免会有点……”
有点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现在他们应该陪在商文渡身边。
庭真希开车很快,到南门的时候不过十分钟,港口停着另一辆车,可能是季知嘉和赵冰的,而接驳船已经靠岸。
两人匆匆下车跑过去,季知嘉紧皱眉头,电话不停,嘴里嘟囔着暗骂。
“我们走吧。”李望月看了眼四周,“赵冰呢?”
“联系不上。”季知嘉深呼吸平复怒火,“我一说商文渡,他就挂了我电话。”
李望月诧异。
他是知道赵冰最近跟商文渡吵了架,但事有轻重缓急,也不至于挂电话吧。
“不一定是他挂的。”庭真希拉开分客链,“他今天晚上肯定在玩,没准是别人拿了他手机。”
李望月认可地点点头,也带了点安抚,“他今晚确实玩得很开心,不一定是有意的。”
季知嘉脸色这才好些,上了船。
“他这几天很忙,一直在外地,只能偶尔回去看看。”季知嘉啧声叹气,“本来昨天的出差他都想推掉,但外公好像好些了,他才走,没想到……现在又要连夜往回赶。”
庭真希淡淡开口:“那大概不是好些了,是……”
李望月一把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