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望月忽然反应过来,触电一样收回手,转身去了室外。
五年……
华承已经投资了五年。
才能在今天,在这个本来不该开馆的日子,放他们进来“考察”。
观星台很高,台阶众多,登上高台,李望月拿出小望远镜,这是他管季知嘉的那个同事借的,比较小,便于携带,但是也观测不到太远。
他举着望远镜,视野非常清晰,没有遮挡,一望无垠的夜空里,繁星点点,镜头慢慢偏移,也能看到一轮皎月。
月亮很明亮,周围的星星也一闪一闪,李望月好奇地四处看,一颗微红的星最亮,靠月亮最近,他企图分辨是不是飞机的灯光,但实在无法确定。
身后慢慢走上来一个人。
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打量摆在台上的浑天仪模型。
高台视野辽阔,满天繁星尽收眼底。
李望月看着夜空,都有点眩晕感,后背靠近的人扶了他一下。
“实在累就坐下,反正夜晚很长,月亮也不会跑。”
台上除了浑天仪模型,还有一本石书,介绍着观星台的来历、与历代王朝的密切关系。
其中还非常有趣味地贴出了几个比较著名的天象,标注出的各个星体的位置,以及它们带来的“灾祸”。
李望月阅读那些文字,不由得伸手抚摸上面雕刻的星体轨迹。
庭真希从背后靠近,下巴靠在他肩上,跟他一起看。
“星星的特定位置,真的会预言灾祸发生吗?”他像是在问庭真希,又像是自言自语。
“人会有心理暗示。”庭真希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
李望月明白。
可那也只是星星而已。
但人总是这样,给予万物意义,星主天命,月主情思。
人们说星星时,其实不是说星星。
就像说月亮的阴晴圆缺,其实也不是说月亮的阴晴圆缺。
月亮并不会有任何情感,是人类寄予它愁思。
李望月看着天上的星星,像是看到很久很久前同样在这里仰望夜空、寻找答案的前人。
他侧头,肩上耷拉的脑袋似乎困顿,只能看得见一个侧脸。李望月眼里映着星光,又有几分迷茫:“人真的可以通过观仰星空,看见未来吗?”
皎然月色下,庭真希眸色深如湖泊,其中倒映的只有一个影子。
“我不知道他们,但我看到了。”
他想,或许真的有一种办法可以看见未来。
但观星未必,望月可以。
如庭真希所说,夜晚很长。
月亮的位置逐渐移动,李望月想起自己以前玩游戏,因为没在第一天就打出一张床,第一个夜晚无法睡觉,只能待在树上硬生生度过游戏里漫长又危险的夜晚,也是这么看着月亮升起又落下,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