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方嘉仪眼中含着泪光,用力揉了揉眼睛,她不是在做梦吧?
确定这是真的后,方嘉仪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弯腰抱住夏生嚎啕大哭。
“可怜的疯子,没了丈夫还没了孩子。”
“瞧着疯疯癫癫,还算有情有义。”
许令晚听着其他村民的话陷入了沉默,有没有可能,方嘉仪这是高兴的哭。
方嘉仪从来没有觉得脑海如此清晰明朗过,雾霾消散,只余一片光明。
夏生愣愣的被方嘉仪抱在怀里,死了?
她扭头看去,以往会拿棍子打人的夏龙没有一丝生气,她肩膀向下一沉,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泪水在眼眶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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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帮忙了。
方嘉仪呆呆的抱着夏生不说话,她实在不想为无关人员操劳费心。
林财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你今天差点小命就丢了!”
“爸,我觉得许令晚旺我。”林端明凑到林财耳边低声说道,“她当时也在夏家,偏偏四个人出事,只有我一个人受了点擦伤,这钱花的值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入洞房。”
林财拍了拍林端明的肩膀,警告道:“你别乱来,许令晚要是在我们这里失踪,公安肯定会查到我们头上,你再等等。”
“知道了知道了。”
村里的大人都去夏家帮忙处理葬礼,扫盲班只剩下一些孩子。
许令晚走下了讲台,搬了个椅子靠墙坐着,旁边坐着的是王草儿。
王草儿止不住的叹气:“唉,小晚,我总觉得夏生和她妈妈有些不对劲,你说她妈妈不会是被拐来的吧?”
“这两人实在不般配啊。”王草儿抿了抿唇,眼中充满忧虑,方嘉仪清醒的时候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而夏龙呢,普普通通,勉强能算个人。
方嘉仪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个坐在角落的小男孩侧耳仔细听着王草儿的话,他眼珠转了转,扭过头小声对王草儿说:“夏生妈妈是被小龙叔叔拐过来的。”
许令晚视线幽幽落到教室里唯一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的眼底恶意一闪而过,显然不是好心告知真相。
徐天住在夏家隔壁,他是徐父前面那个媳妇生的,徐天的亲妈受不了徐父的家暴选择自杀,徐父连带着徐天都厌恶上了。
后来徐父新娶了个老婆,一连串的生了三个男孩,后妈心眼子多,硬是拖着不让徐天上学。
每当徐天闹着要上学,后妈就把夏生拎出来做比较。
“人家夏生,从来没有上过学,也能认识那么多字,你要是真的聪明,不送你上学你也能学好,你要是个猪脑子,就算把你送去学校也是浪费钱。”
因此,徐天恨上了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