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昏迷,让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人。
“这是您的东西。”老陈递过一个背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出院文件,“抚恤金已经到账了,一共一百八十万星币。其中一百万是莱拉将军私人追加的,她说……算是夫妻一场的情分。”
陆安的手抖了一下。
情分?那个女人的情分,就是把他彻底打落尘埃后,再施舍一点钱?
但他没资格说什么。他现在是个残废,是个需要靠抚恤金过活的b级。
“替我……谢谢她。”陆安哑声说。
老陈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开。军用车消失在巷口,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陆安拖着残腿,按照地址找到一栋三层旧楼。墙壁斑驳,楼梯吱呀作响,空气里有霉味和尿骚味。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挤着一张双层床、一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陆父坐在床边发呆,陆母在角落里的小煤气炉上煮东西,艾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听见开门声,所有人都抬起头。
“陆安?!”艾玛最先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坐起,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你回来了!军功呢?授衔了吗?皇帝是不是封你当将军了?!”
陆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心动、让他不惜背叛一切的女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没有军功。”他平静地说,“没有授衔。我残了,b级精神力,终身抚恤金一百八十万。其中一百万……是莱拉施舍的。”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艾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像纸一样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你击退了虫族……你救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军功……”
“因为我没击退虫族。”陆安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击退虫族的是莱拉。我?我只是个差点死在战场上的废物。”
陆母哇的一声哭出来。
陆父抱着头,肩膀耸动。
艾玛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襁褓上。
“为什么……”她轻声问,不知道是在问陆安,还是在问系统,“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她。
一百八十万星币的抚恤金,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帝都星体面生活十几年。
但在陆家父母奢靡惯了,加上早产孩子需要昂贵医疗和养护费用,所以在第五区边缘租下了一套两居室公寓生活不到半个月,账户余额便已告急,小陆泽,也就是男主的儿子不得不被接回家中“静养”。
狭窄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陆安拄着拐杖,看着父母躲闪的眼神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腿伤未愈,精神力废了大半,昔日的s级天才,如今连去工地搬货都竞争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普通人。
只有艾玛抱着儿子,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不断宽慰丈夫,说她好歹为陆家生了儿子,莱拉公爵可是过门两年都没有动静。
刚忙完军务准备查看男女主近况并解决小黑系统的颜柯看到这一幕,内心复杂。
“她真的是‘穿越女’?思想比本土封建贵妇还迂腐。生了孩子就高人一等了?原主前世就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他们塞来的‘天才种子’害死的。”
小口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宿主,环境对人的异化是很快的,当她将全部希望寄托于系统和男人时,就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悲哀,但咎由自取。”
“盯着他们。”颜柯吩咐,“等我解决完手里的事情,再解决他们。”
踹掉星际赘婿后姐独美(完)
接下来的时间,颜柯和她新聘请的法律、会计团队游走在埃利奥特家族各支,在原主受伤沉寂的三年时间内,他们不仅以“家族继承人”的幌子让陆安入赘,更是如同蛀虫一样蚕食家族根基。
本来她是准备原主回来再清算这些人都,但自从颜柯凯旋归来后,这些势利眼亲戚再次塞了不少美男子到她的庄园内,天天吵她、烦她。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颜柯过分了!情节严重的赶出家族,稍轻的罚款收地处理。
这些亲戚自然也闹到长老和安德鲁那边去,可作为亲叔叔的安德鲁直接默认了颜柯的行为,毕竟她才是家主!
埃利奥特家族大换血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帝国民众也夸公爵有魄力,这事传进陆安耳里,他立马就滋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把体弱多病的小陆泽过继给莱拉公爵!
“艾玛,泽儿是a级,是有潜力的,若是交由莱拉抚养,他日后就能继承埃利奥特家族啊”
“不行,泽儿是我的孩子,凭什么给她养,”艾玛抱紧了孩子,死活不肯。
“莱拉……”陆安吐出这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她是将军,是英雄,埃利奥特家族资源无数。而且,她不能生育。”
“陆安,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去当你的赘婿?!你忘了她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你冷静点!”陆安提高了音量,胸口因激动而起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可以把泽儿过继给她,或者哪怕只是让她资助、认作养子!泽儿身上流着我的血,天赋也不错,她或许会愿意培养!只要泽儿出息了,我们陆家就还有希望!我们也能沾光!”
陆母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啊!小安说得对!那莱拉再厉害也是个不能生的,咱们泽儿好歹是陆家的种,还是a级,送给她养,她还得谢谢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