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学三声布谷鸟叫——慕南溪与接应人的暗号。
墙头翻进黑衣劲装男子,蒙面,身形矫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小姐有何吩咐”
颜柯模仿慕南溪语调,带着哭腔:“计划有变!父亲盯得太紧,我现在出不去……你听我说,明日送亲队伍从正门走,我会在花轿里换上丫鬟衣服,你在东街拐角接应,那里护卫最松。”
暗卫迟疑:“可是主子吩咐——”
“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他的?!”颜柯跺脚,娇纵模样十足,“若不成,我就告诉他你办事不力!”
暗卫无奈:“遵命。”
安排好男主势力后,颜柯去向慕母禀告,说慕南溪不愿出嫁,然后当着她们的面饮下慢性毒药半月红——喉间毫无灼痛感,百解丹早已化解毒性。
但她仍装作不适,轻咳两声。
“好孩子。”慕宗霖松了口气,“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慕家不会亏待你爹娘弟弟。”
大婚当晚,慕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吴王府八抬大轿镶金嵌玉,世子司淮霆骑白马在前,面容俊朗,只是那神情也能看出几分不愿。
吉时一到,喜婆进来扶“新娘”,颜柯易容成丫鬟模样,低着头搀扶被红盖头遮住的慕南溪——后者被银针刺激穴道,半昏半醒、四肢无力,只能依偎着她行走。
一路鞭炮喧天。
跨火盆、拜别父母、上花轿……慕南溪在盖头下发出含糊呜咽,喜婆笑着打圆场:“新娘子舍不得娘家呢!”
轿帘落下那刻,颜柯作为陪嫁丫鬟正要跟上,袖中被慕宗霖塞进一张纸条。
他压低声音:“每月十五,城西土地庙,有人送解药。记住,若敢泄露半个字——”
颜柯垂眸点头,做好丫鬟姿态,殊不知真的陪嫁丫鬟早被她收买,此时正等在外头交换。
花轿起程,慕宗霖和慕母站在门口,一个神色复杂,一个悄悄抹泪。
对亲生女儿百般纵容,对工具人假惺惺慈悲。
不过很快,这一切都会改变。
迎亲队伍行至东街拐角。
暗处,茶楼二层窗前,玄色身影负手而立。男人二十五六,面容清俊如谪仙,眉宇间帝王威仪深重——当今天子萧衍,亦是九重仙尊历劫之身。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珠,心里暗骂司命星君为牡丹选的渡劫之人竟是其他男人,害得自己不得不筹划这一切。
“安置好慕小姐,待两日后送她出城”
“是”,暗卫应声离开。
吴王府正门大开。
司淮霆下马,踢轿门,牵红绸。
盖头下,慕南溪被喜婆半扶半拖地带出来,呜咽声被鞭炮淹没。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两旁搀扶。
“新娘跨门槛——步步高升!”
慕南溪脚下一绊,盖头滑落半分,露出小半张脸。
司淮霆恰在此时回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