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是……”
话音未落,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宋大山示意妻子去接,自己仍打量着颜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这姑娘的相貌……实在太眼熟了。
“大山!是知蕴的电话!”妻子在屋里喊,声音有点变调,“他说、他说如果有个自称‘老祖宗’的年轻姑娘上门,一定、一定恭敬请进来,他马上就坐最早的车赶回来!”
宋家三人面面相觑,难道这位姑娘真是祠堂画像上那位?
宋娇娇捂住嘴,宋大山脸色白了。夫妻俩对视一眼,再看向颜柯时,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颜柯抬手虚托,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扶住了两人的膝盖,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宋大山惊骇地抬头,对上颜柯平静的目光。
“不必跪。”她开口,声音温和了些,“进门说吧。”
宋家夫妇如梦初醒,赶紧让开身:“您、您请进……”
颜柯迈过门槛。在她踏入院落的瞬间,腕间的灵韵手镯微微发热——这个世界的灵力虽然稀薄,但老宅因常年有人居住,又供奉祖先,竟凝聚了些许天地清气。
手镯正缓缓吸收这些气息,转化为更精纯的灵力反哺给她。
不错,有灵力的世界,做事方便得多。
她被引至正厅。厅堂布置典雅,中堂挂着一幅山水画,两侧是红木桌椅。
宋娇娇被父亲遣去取了那幅画像——画中女子身着宫装,眉眼含笑,倚栏赏花。
那正是宋令仪,或者说,原主十八岁时的模样。
与她此刻的容貌,九成相似。
见妻女的脸色不对,宋大山勉强镇定,请颜柯上座,自己陪坐在下首。
“姑娘……不,前辈,”他斟酌着用词,“知蕴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您……您是从墓里来的?”
“他们挖的那个皇妃墓,是我的。”颜柯直截了当,“我是宋令仪,也是你们祖上那位入了宫的小姐。”
她说得平淡,厅里三人却听得毛骨悚然。
“碧晨珠让我身体不腐,意识长存。月华之力让我今日苏醒。”颜柯继续道,“宋知蕴认出了我,所以我让他通知家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论辈分,我确实是你们的祖宗。不过不必紧张,我此番醒来,一是为安顿己身,二是为护佑宋家。”
宋大山与妻女对视一眼,三人齐齐给颜柯磕了一个头,第一次给活着的祖宗磕头,这种感觉太新奇了。
“宋家第二十一代不孝孙宋大山携妻女见过老祖,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宋家一直流传着祖上荣光、贵妃盛宠的事迹,但宋令仪葬入皇陵,他们只能供奉先人画像,这也是两世,宋家夫妇都对原主身份未曾质疑的原因。
颜柯很满意他们的态度,让娇娇给自己准备一个清净房间,若是有人问起自己身份,就说是远房亲戚来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