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还在打转的绑匪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清晰了,正屋就在眼前,台阶上站着他们要找的目标。
“在那儿!”光头大喜,拔腿就冲。
然后,他们就对上了颜柯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明明看起来清澈见底,可当你看进去时,却仿佛看到了深渊。无边无际的黑暗,六百年的孤寂,还有……冰冷的杀意。
五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池越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想喊,想跑,想拔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做了什么?!”他嘶声道。
颜柯缓缓走下台阶,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步走到五人面前。她先看向光头。
“前世,你在山里捅了宋娇娇三刀。”她声音很轻,“一刀在腹部,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胸口。她当时还有意识,求你别杀她,你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光头的眼睛瞪得滚圆,他想说“你胡说什么”,可嘴巴张不开。
“这一世,你还没动手。”颜柯抬手,一根无形的灵力丝线缠上光头的右手手腕,“但你这只手,碰过不该碰的东西。”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光头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可身体还被定着,连倒都倒不下去。
颜柯如法炮制,废了另外四个人一只手的经脉——前世他们就是用手按住原主剖腹取珠的。
池越看得肝胆俱裂。这是什么手段?!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接着,颜柯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五张“幻境符”,贴在五人额头。
“既然你们喜欢杀人,那就好好体验一下,被杀是什么感觉。”
符纸燃烧,五人眼神瞬间涣散,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他们看到了——不,是亲身经历了:自己被绑在石台上,肚子被剖开,有人伸手进去掏着什么;自己在深山被追杀,背后一刀捅穿胸膛;自己被扔进古墓,活活闷死……
每个人都在经历自己前世施加给别人的死法,一遍又一遍。
凄厉的惨叫在结界里回荡,五个人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池越看得浑身发冷。
“轮到你了。”颜柯终于看向他。
结界扩大,把池越也笼罩进去。定身咒解除,池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强撑着,拔出军刀指向颜柯:“你、你别过来!把碧晨珠交出来,我、我饶你一命!”
颜柯笑了,“饶我一命?”她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池越,你重生一次,就只学到这点虚张声势的本事?”
池越如遭雷击:“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颜柯一步步逼近,“我知道你前世怎么死的——被大哥赶出家门,睡桥洞,捡垃圾吃,最后冬天冻死在街头。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破棉袄,口袋里还有半块发霉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