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男女主就他们的眼光里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了皇马寺。
游街是京城的规矩——凡是在佛门清净地行苟且之事的男女,都要被扒光上衣,绑在囚车上,游街示众。
当然,颜柯提前打了招呼,给秦莹披了件里衣。但那也挡不住满街百姓的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张乾!以前的状元!”
“状元?不是被革了吗?听说他买的诗稿,根本不会作诗!”
“那女的是谁?长那么丑,还有病!”
“听说是他养的外室,啧啧,状元爷就这眼光?”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雨点般砸向他们。
张乾拼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秦莹却昂着头,嘴里念念有词:“我是乾哥哥的人……我是张府的女主人……你们等着……”
她已经被刺激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游完街,他们被关进大牢。
三天后,案子审结:张乾私闯女眷休息之所,按律杖二十,罚银五百两。秦莹作为同犯,杖十下。
张乾用仅剩的那处房子作抵,交了罚银,两人被放了出来。走出大牢的那一刻,男主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
秦莹吓了一跳,拉着他:“乾哥哥,你怎么了?”
张乾止住笑,低头看着她,认真问:“莹莹,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莹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成亲。”张乾一字一顿,“就现在。”
秦莹点点头,自己要做张乾唯一的妻,她扑进张乾怀里,没有哭泣,而是喜悦和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诡异。
可张乾并不是想和怀里的女人过日子,而是想利用重病的秦莹,最后博一次颜柯的同情。
云知娆那个人,他最了解。她心软,念旧情,最见不得人受苦。
如果自己娶了秦莹——一个重病的、可怜的女人——那不是更能证明自己重情重义吗?那不是更能让云知娆心疼吗?只要她心疼,只要她念旧情,自己就有翻身的希望!
想到这里,他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着秦莹的背,“莹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张乾明媒正娶的妻子。”
两人搬出张府时,顺手带出来之前准备婚服,找了个便宜的客栈就对着张太医的病榻磕了三个头,就算成了礼。
颜柯小口袋提起这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没想到此人张乾就带着秦莹,跪在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前。
他们穿着那身婚服,秦莹怀里抱着一块牌位——那是她给自己立的,上面写着“张门秦氏之位”。
张乾扯着嗓子喊:“草民张乾,携新婚妻子秦氏,特来向郡主请罪!”
喊了一遍又一遍。
路过的百姓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长公主府里,驸马谢蕴听到下人来报,眉头紧皱。
“让人把他们赶走。”
“且慢。”颜柯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